蓬鸢这样想着,又把茶点糕往自己嘴里塞,腮帮子动动动,嚼了半晌。
还是难吃。
她摇了摇头。
光顾着好不好吃了,完全没发现她就着闫胥珖咬过一小口的茶点糕直接吃了。
闫胥珖发现了,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发现了,她毫无嫌弃与间隙。
目光落在蓬鸢那快速嚼动的脸颊,自己脸却慢慢泛红。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蓬鸢虽觉味同嚼蜡,但还是坚强地咽下去。
她是没想到,都是绿茶,龙井和碧螺春做出来的茶点能相差这么大,她吃不惯碧螺春做的茶点。
“难吃呀——掌事你真的觉得好吃?”蓬鸢给自己倒茶水,漱口。
闫胥珖渐渐回神,终于从这不起眼的茶点里找到胜利的雀跃,一种卑劣的雀跃。
他轻声说:“不好吃。”
清茶漱口,大部分的糕点味道都被冲涮。
蓬鸢呲牙咧嘴,以示对茶点的不满,“谁安排的茶点?罚他今儿晚上不准吃饭。”
闫胥珖的唇不由自主地弯了弯,说:“奴婢不清楚,兴许是鸣琴吧。”
“鸣琴?该罚。”
马车碾过路面,抖了抖,蓬鸢没坐稳,东摇西晃地,伸手把着闫胥珖手臂,恍然间看见他红晕未全散的脸颊。
她想起了他刚才的不对劲,一会儿说好吃一会儿是不好吃,还愣神。
他是很了解她的,记得住她所有喜好厌恶,她自然也是极其了解他的,他们彼此没什么隔阂可言。
蓬鸢坐稳当之后,掐住闫胥珖的脸,他有些瘦,掐也掐不出多少软肉,但他皮娇肉嫩,一掐就掐红了。
“郡主,疼……”闫胥珖吃痛,半眯了眯眼,抬起睫毛,看蓬鸢时的眸子里含着浅浅一层水花。
蓬鸢原本要逼问闫胥珖,可看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儿,像被一团软棉花打了。
她放温了调子,但带着挑逗意味,“掌事,你方才坐边上,在想什么?”
他应当是见不得她对别人好,而他人又很闷,她不问,他就不会说。
“……没什么”
预料之中。
“真的吗?”蓬鸢拉长尾音,掐闫胥珖的手加大力气,一边掐,一边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我还以为你醋了,难道是我想多了?”
蓬鸢嘻笑着,半认真半不认真,但她要不到想要的回答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疼得实在无法忍受,再被拉,就要磕到她腿心里,闫胥珖慌张摇头挣扎。
眼见着离蓬鸢腿心越来越近,嘴唇快贴上去,他彻底放弃口头的抵抗,连忙说:“醋了,奴婢醋了,奴婢认了,您别拉了……”——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发布时间设置错了[害怕]
第30章忘记回家,也忘记他了
春天来了,日头暖起来。
礼部书房,纱窗挽着,外面阳光晒进来,大束的光照在人身上,使人忍不住地瞌睡。
在女官即将把墨锭墨到蓬鸢袖边之前,蓬鸢先扶住她。
女官突然醒来,然而为时已晚,墨水沾到蓬鸢的袖子边角,女官吃了一惊,赶紧掏出手帕擦墨迹。
顺便连连道歉。
蓬鸢摇头说没事,让女官去休息会儿,女官原本不想走,但瞧见门口闫掌事来了,有人替她活,她又道歉几句,便退下去了。
墨锭递交给闫胥珖。
从辰时上值到现在酉时,蓬鸢赶着玉牒进度,一刻也没休,连晌午饭都没吃,正好闫胥珖来了,蓬鸢的懒劲儿就上来了。
“过来给我捏捏肩,”蓬鸢指了指肩后酸痛的地方。
闫胥珖道好,先将手帕叠了个角,放进洗池里沾湿,把蓬鸢的袖角擦了擦,再到她身边,弯下腰来捏肩。
对于蓬鸢每日在礼部的事务,闫胥珖并不怎么了解,一来是他只是府里管事的,她的公事和他完全扯不着关系,二来是他的才识远不及蓬鸢,他了解了也没用,横竖都帮不上她。
便顺驯站在旁边,陪陪郡主就好了。
“书院考试通过的名单”蓬鸢将手边一本册子递给闫胥珖,“胥玥过了,名次还挺靠前。”
这一列近五十人,胥玥的名字稳稳当当现在顶上,闫胥珖瞥了眼,轻轻笑了笑,说:“那自然是好的。”
蓬鸢点头,又问:“胥玥最近身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