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道:“怎会无事!云渚,你不晓得这种人家能干出何种恶心之事!”]
[你竟有些淡淡的无奈,亦有些笑了声,其实你是知道这个人的,这个前生里杨家的三代当家人。]
[当那场漳州的叛乱里,抵抗的最强硬的是杨家,跑的最快的也是杨家。]
[他正是那个果速安排人逃走的当家,自己则留了下来抵挡,最终死在了争斗之中。]
[你承认你好奇过。]
[他怎能果速抛下一切,第一时间安排人逃跑,他既然敢赴死,就说明他不是怯懦之人。]
[于是,那一年你在杨家时恰好撞上了他,遂以他作为要挟,离开前你本想放了他,谁知他却如此的害怕,懦弱,甚至不熟水性,情愿留下来,要知道那时离岸边并不算很远的。]
[时间最能磨砺人。]
[时间能让一个少年从怯懦变得勇敢。]
[是啊,也许需要时间,可你却不愿意等了,不愿意了。]
[你起身道:“我知道的,我怎会不知道。”]
[你提起那那把剑,回头看了他一眼,嘱咐道:“不必为我担忧,好好休息吧。”]
“云渚,这把剑……你从哪里找来的,我都守了你两日了,都没看见这里有剑。”
年轻人眉间紧皱,忍着疼痛问道。
他只听见一声笑。
那真是一声很愉快、很尽兴的笑,“若我说,这是一位将军的爱剑,你会信吗?”
“将军?”
“是啊,一位神勇无敌的将军。他说,老师啊,此路迢迢,恕难相送,你当有金银财宝,你当有神兵利剑,愿你此行无怨无悔,愿你此行得偿所愿,愿你……安平健康。”
“我却说我只要一座粮山,于是我要了一座如山如海的粮山。”
“这把剑,那把枪,都是他令人苦心打造的,最终送到了我的手里,直到我真的收走了他才放心。”
年轻人震动:“那把枪?”
一声轻笑。
“你不是用了它吗?很好用不是吗?能够轻易夺去人的性命。”
年轻人追望而去。
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何那一日船上他竟是摸到了那个横空出现的东西,开出了那一枪。
震慑住了旁人。
偏偏,这一次他看向的地方,却见那把宝剑不见了,彻底不见了,就此消失在他的手间。
“休息吧,我会回来的。”
[你收回了剑,直接走了出去。]
[那一夜,园内灯火通明,仆人都纷纷起身了,只因夜里这场突如起来的风波和刺杀。]
[这一夜没人睡着。]
[死亡、鲜血、恐惧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第二日清早,差役来了,说是州府命案,传召当前疑犯,前去官府应讯。]
[陆韬不在。]
[他在忙,也许他早就判定到了,提早去寻求帮助去了。]
[他的亲随杜鄂在府中,只到那些差役身边,送了少许银两,那些差役面色好多了不少。]
“小人,也是应案而来。”
差役解释了句。
杜鄂心平气和道:“自然,只是家中大人不在,小奴只好随家中人一同前去。”
差役有些苦恼,也无可奈何。
这如今谁不知道,这位陆通判的美人同那位死在旁边的白首山的季家季大公子之事,偏偏这风流事上惹了一条人命,谁知道那位季公子竟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
那季家于这金陵府里那是真正的望族门第,如今这位淮州知州更是母族同其有些姻缘。
想必这遭怕是通判、知州打一对台戏。
可叹他们金陵府知府怕是也不知道帮哪个好哟!
若让他说这位陆通判也是个厉害人物,可谓真能“直达天听”,旁人巴结都不成,可谁让知府大人受的师恩,同知州大人有些关系。
差役还未曾说话,只见堂中走出个人影,面戴黑纱,身姿高挑,外披一件深色大氅。
身旁是个俏丽婢女。
此人大步走来,断然出声道:“我要告官,也是命案。”
差役只恍然想,怪不得啊,这位季公子不过一面,不过一面就痴心不改,以至于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