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最快的消息去通知他,最近不要出海,他应该还没有离开。”
“他不答应,就把这座金山告诉他。”
祝瑶丢出了一份地图,“捡起来,马上让人拿着去找于鹏鲸,让他过来,我知道你能指挥的动他。”
“……好。”
陆韬喉结滚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声的。
于是,接下来很快一个最信任的近随被他叫了过来,带着那份地图近乎是跑着离去找人了。
“害怕吗?我给了你一夜的时间,让你完成我的要求。”
祝瑶坐在他的对面,那把精致的手枪对准着他。
陆韬看了眼化作尸体,彻底僵硬的小犬,水榭里的芳香之中萦绕着一种异样的血腥味。
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一种纯粹的力量,如此惊人的暴烈,简直让他有些惶恐了。
“呵呵。”
他口齿间微动,竟笑了声,很可耻的,他竟是兴奋起来,“你来找我就是来威胁我吗?”
[这就是你来到奉兴府的第一件事。]
[用一个人的生命,去逼迫、威胁他让另一个人停下自己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先更[化了]应该不会觉得奇怪吧[可怜]
第88章四周目
夜渐渐深了。
陆韬遣走了奴仆,只立在原地,看着那正在抚弄着一只大白犬的孩子,那孩子在进来后,达成了自己的要求后,只让人去门外带来了他的白犬,后就在这水榭里逗弄这只白犬。
月色移到了树后,水榭里点起了烛火,光影若有若无。
明明那丝缕浓稠血液带来气味是如此的腥燥,手中曾执起的茶盏碎裂至地,通通砸成了碎片。
大型白犬时而乖巧蹲下,时而起身灵活地绕着孩童走,低吼几声,似是像是保护着它的主人。
“汪汪。”
“嗷嗷汪汪。”
陆韬目光一直未曾离去,那略坐于地上的孩子如同一尊柔软的塑像,乌发间半截纤细脖颈如此的脆弱,苍白略失去血色的脸庞,有些乌青的眼底,似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只略垂下蹁跹的羽睫,安然放置于白犬身上的手,如美玉般泛着光泽,只轻轻抚摸、敲击着白犬,也带着节奏。
风摇过树影。
陆韬听到了自己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也许是这水榭里太静了,也许是……他觉得这个孩子生的实在是美的,如此随性的姿态,竟也是令人觉得美的,偏偏这只柔软易折的手是能夺取他的命的。
足足一个时辰多,那跑遍了奉兴府的亲随杜鄂终是赶回来了,衣衫间露了些汗啧,面露难色道:“三爷,那位于先生还未曾走,奴找到他时,他正在寻曲东巷里的小妓团儿作乐,只说道明日来。”
“……不信。”
陆韬拍手作乐,后吟吟一笑,看向那依偎着白犬的孩童,“你要的人未来,这倒不关我的事了。”
“那张地图他收了吗?”
他复问了一句。
亲随杜鄂点头,低沉了声说,“于先生看了一眼,才收了起来。”
那孩童面容不变,似并不意外,只轻轻道了句,“他若赶着就来,不就入了你的套。”
陆韬心下略惊。
他同这位海商交往多行隐秘,非众人都知晓,那么是身边哪位亲近人教的这孩子。
也许……都不是呢?
“颦儿,取酒来。”
陆韬面上只作浮笑,干脆也坐在了地上,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水榭外候着的婢女浅步走近了,垂下温顺无比的脊背,小心翼翼奉上一壶温酒,以及几樽酒盏。
“三爷。”
“你下去吧。”
陆韬挥了下手,干脆地自倒了一小杯酒,开口咛作道:“枯等一夜,何等无趣。”
“他有美人做陪,我这儿……”
并无回应。
他不由得看向侍婢离去背影,像只受惊的雀儿的姿态,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有所求,我何必自寻苦吃,待这求了结,怕是……你也便走了,既如此,我何必忧心。”
他举起一盏酒,倒入口中。
杯中少许酒液略落至衣襟间,也不甚在意,素色麻衣,略散开了点,有些放达潇洒姿态。
祝瑶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