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你是在用自己作抵押吗?”
陆韬步步走近,意味不明道。
[你为何不直接去寻杨家,那是你知道有些人鼓动不了,反而会陷入一个无法逃脱之地。]
[值不值得去做,是这世间大部分考虑的根本。]
[而你眼前此人,相比常人追求的东西,他更倾向于满足自己的私欲,为达成这个目的,他反而会放弃一些事情。]
[这是你可以利用的,他至少不会为了利益把你交出去。]
[他也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物,当你强大时他会审慎对待,当你弱小时他也不会过度轻视。]
[一个孩子,年岁尚小,行走在外,注定要受人轻视。]
[你不会这样做。]
水榭深处,令人用更多的纱幕围住,幽幽缠绕在这廊柱之间,风拂来时更添几分缠绵。
那个宛若天籁的声音问道:“这样的事情,你想参与吗?只需要投一笔天降的金子。”
“哈哈哈,空手套人吗?那笔金子可没到我手中。”
陆韬大笑。
那只无暇如玉的手,缓缓将箱笼打开,取出一块金子托在手心,幽幽吟道:“他若经营得当,你日后若是失势,逃往他处也未尝不可。”
“这就做逃难之举?岂非小看我了?”
陆韬低语。
忽然,他听到一声轻而散去的话:“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这话后来,他总想不通,怎会如此,怎知如此,怎能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见得,再也不能见。
坐月观宝书,拂霜弄瑶轸。
何见眼前人?
如何入梦来,怎得不来!怎得不来!
[那笔金子被用来组建了一只新的船队,一只往南而去的船队,在他们出发前你令人送了一封信去。]
[那遥远的南亚诸国,早已经迎过了一场无比庞大的飓风。]
[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知道多少人在那场恐怖的巨风中丢失了自己的一切,太多的势力都被打击了,他去恰是好时机。]
[写下那封信的晚上,你打开可以拿出的【百科全书】,这个意外回档时佩戴的成就,竟是真的成为一本打开观看的书,就像一本很寻常的书本,能够隐藏在那些书籍之中。]
[这是你近日无聊时发现的。]
[【百科全书】似是记录了很多关于上一世的事情,你早已忘却那些久远的过往,却能倚靠搜查时间节点得到一些信息。]
[其中包括一些于鹏鲸曾用过的得力干将。]
[托仆人送去的那信中,你让他寻几个人,这正是那曾在海上有些名气,也有他曾用过的人,也许可以作为他的副手,至于他能否寻到就不关你的事了。]
[你并不想考虑更多了。]
[时间渐渐过去了,那场血腥只成了口头话,未曾亲眼见到的也不以为然。]
[因而,临水轩里几个渐渐敢于靠近的婢女们,能够看到你常常日光下捧着一本书,身旁伴着一只白犬。]
[偶有一个新来婢女,是个伶俐的人,还会念叨一句,“咦,他的书怎么什么字都没有?”]
[是的,这本【百科全书】只有你能看到字迹。]
[这世间的人基本看不到,于是常人眼中你是颇有些神异色彩的,就像你的到来一样。]
[这陆家管家的王氏都全当你不存在。]
[当他的丈夫归来后,曾来寻过自己的弟弟陆韬,可也是不了了而知,他曾远远地见了一面,可很快就远离了。]
[陆韬笑了声,“你可知我那哥哥见了你一面,吓得都足足一周未归家。美色竟也能吓人。”]
[“怪哉,怪哉。”]
[你不会告诉他,你已经从一个婢女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貌似于他那位二哥口中,你似乎已然成了一个能引诱人的魔鬼。]
[他是万万不敢靠近的。]
[至于,他的弟弟他管不了,他只能管好自己。]
[你从未迈出陆府过,一直在这临水轩,只到了最后一段时间,你同陆韬搬走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径园。]
[这多是为了避暑。]
[随着温度渐渐起来,径园里有湖,有更多的树木,多少是更凉爽的,两岸清风拂来,尽是杨柳依依。]
陆韬忽道:“你似乎高了些。”
他看向那湖边等候的婢女,那个曾亲眼见到那场死亡,明明脚会发软的婢女颦儿竟远处忧心的看着这里,生怕这艘湖中游船倾翻,是担忧自己吗?不见得,怕是更担忧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