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间是难抚平的,手臂似紧紧攒着什么,身上的一道道伤疤,是铁与血的征伐留下的痕迹。]
[那才是真正的代表荣誉的勋章。]
[战争能改变一个人,他也会被改变吗?你不知道,也许变了,也许不变。]
[你忽想。]
[“老师,您送的剑很好用,就是……再好的剑也会断,剑穗我取下了,好在没有丢。”]
[“老师,你想过我吗?”]
[“这三年里,有想过我那么一两次吗?总不至于一次都没吧。”]
[“老师,我真的想你,想了好些次。”]
[他似乎太累了,刚刚坐下没片刻,拿出了那道剑穗后,碎碎念叨几句,就闭上眼睛睡去了。]
[宫殿内新来的侍女都有些吃惊,都没想过这位年轻将军竟是如此酣睡,连面圣都能直接睡着了。]
[你让宫女拿来一件外衫,给他披上了。]
[那把剑穗留在桌案上。]
[你看了好一会儿,只静悄悄起身,拉起帷幔,遮住了升起的烈日,留下一片憩息空间。]
[你不喜欢太剖析自己。]
[可此刻,不得不说一种难言的感情萦绕上心头。]
[这是同过往不同的,却又从那轻微的相似,得到了些怅然。]
[岁月无痕,不过眨眼,半生已过。]
[你还能活多久?]
[你不知道,也许还有一段不短的时光,可若是死了你还会回来吗?你很清楚答案。]
[不会。]
[你不会再来了。]
当青年醒来时,竟已是昏黑。
他抬眼看到廊柱下点起的宫灯,也有些不敢置信,只披上衣服,想自己竟是睡了如此久的一个长觉。
好久未曾有过了。
战场上太危险,需要时刻警醒,吵闹中也得逼迫入睡。
“醒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问。
青年想开口,却被声音打断了,“那就先吃点东西起。”
桌案上是一些准备好的食物,炙烤的鲜肉,鲜美的酸羹汤,以及一些当季水果,个头很大。
祝瑶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吃吧。”
“好啊。”元无咎干脆地坐下,吃了几口,见他没动作,不禁问道,“老师,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很晚了。”
祝瑶淡淡道。
元无咎略惊愕,“如今何时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很久了。”
“……那老师有答案了吗?我睡前问你的那些话。”
元无咎边吃边调笑了句。
这偌大的宫殿内,是如此的静谧,似浮上了缕暖光,照的窗檐处的玉兰花洁白皎净,就像坐在那里的人。
“老师,你想过我吗?”
“……”
“你要真的想过我,为何不寄出一封信件。”
“老师,你也没寄给我。”
青年碎念念道,“最初我是寄过的,可才刚传出去,就失去了一切联系,至少足足一年我们都在与世隔绝,想着援军会何时而来。”
“所以因为生气了,后面就干脆一封也不寄了。”
祝瑶说。
元无咎眨了下眼,吞咽了口食物,有些迟疑道:“我以为老师知道了……难道老师认不出我吗?”
“名字换了,连传递上来的战报,都是他人的字迹。”
祝瑶静静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