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学生都学到夜不能寐,时常痛哭。]
[他们真想毕业啊。]
[元无咎摇摇头,“读书,不需要想,我每日都在读书,不曾有过间断。我只是……有点想老师了,听说你在这里就来了。”]
[此时你并不知道,未来的许多年里,他总会说这一句。]
[说道最后,你都觉得他未免有些猖狂了,的确是需要管教一下的,哪有人在床榻上总要说这些的。]
[他带来那封家书是在七日后。]
[这一次,他并没有穿白衣了,而是穿了件月白色长衫,颜色很清透,看起来很是舒适。]
天色已暗,落日熔金。
朝阳殿内,祝瑶拿出那把重铸的长剑,以及剑柄上配置的剑穗。
白玉环配着灰蓝琉璃珠,红色的玛瑙,以及尾部的流苏,是一抹有些素净的银白,像是星辰划过的色彩。
元无咎接过,随即高兴地耍了一下。
“老师,这是我的新剑吗?”
“你的剑有些地方磨损了,我让人重铸了一把。”
祝瑶拿走那把剑时,并未发现它竟是一把“受伤”许多的剑,索性干脆就重铸了一把剑。
“感觉更锋利了,加上这么好看的剑穗,舞起来肯定更好看。”
元无咎用手轻轻抚摸了下。
祝瑶看他细细看剑,干脆就坐下拿出那封家书,将其同已经写好的御令夹杂一起送出去。
“你没有什么同葛大人说的吗?”
祝瑶问。
元无咎走近了,满不在乎道:“他要他妻的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学生的信。”
祝瑶拿着桌上尺子敲了下他。
元无咎抱头,喊道:“老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祝瑶淡淡道:“你又不是君子?对待真正的君子就用君子的手段,不是就不用,我看才是最好的。”
“好好好,我现在立马写一封。”
元无咎立马坐下。
他提起笔,皱着眉,却实在无从下笔。
祝瑶想了下,说:“你如今天天住他家中,作为他妻的侄子,总要写封信交代一下近况。”
他从葛平送来的信,还是知道了许多的。
比如,葛平对这个年轻人欣赏又可惜,只希望他去学院里好好读书,更进一步,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
游戏画面将这暮色下的场景收录。
宫殿深处,烛光轻点,青年执着笔,眉间思索着,似乎真的对如何写一封信而感到困恼。
[你:“这身上这件衣服也是葛夫人给你买的吧。”]
[元无咎:“老师,你怎么知道?”]
[你:“你这件衣服看着就像是葛夫人会买的,她向来喜欢这样清淡的颜色。”]
[当今时代,大多数审美更崇尚重色,繁复艳丽。]
[葛夫人的审美有些独特,超前,更偏爱一些清雅的色调,至少在朝中一些官宦家庭中算少见的。]
[你:“何况我给你的那几枚金豆也只够买上一件,你会全拿来买这件衣服吗?你不是节省到日常吃食都在学校里吃吗?”]
[学校里的食不算很好,胜在便宜。]
[可大部分学生都拿着补助,偶尔去外头会换些口味。]
祝瑶已经点开【元无咎】的人物档案,【金钱】倒是多了[金豆3粒],奈何点评是:[这是一个吝啬鬼,有钱舍不得自己花。]
祝瑶打开事件记录。
[元无咎:“老师,你太关心我了,学生实在羞愧难当!”]
[你看着他未曾动下一笔的书信,又敲了下他,“你若羞愧,就赶紧写,受人照料,总要表达谢意。”]
[“学生不会嘛。”]
[“老师,你教教我怎么写,好吗?我还没有写过家书。”]
[你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他却开始左掏右掏,真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笑着说:“老师,我写的第一封家书,是给您的哦。]
[“是不是很有缘。”]
[你:“你自认的。”]
[你打开了信件,看了眼,道:“这字迹怕不是昨夜写的吧。”]
[元无咎坦诚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