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有些国家不允许这个流到其他国,这甘薯的种我是让人偷来的,花了重金雇几批人,接连偷了好几个小国的。”
祝瑶直接道来。
朴稚略吃惊,他竟是用的“偷”字,还说的如此直白,只见他接着说:“也许不能代替米面,可很适合山地种植,不需要很肥沃的土地。”
“它还能结的很多,收获的也更快。”
“只是相对来说,不那么容易储存,可对于饥民,应该能抗一段时间……我会让大家都来种它。”
[他看了你好一会儿,忽得问了你的名和字。]
[你说:“先生名号呢?”]
[你已看出来,他并非是个寻常的乞丐,相反他读过书,识得一些文字,竟是落到这个境地。]
[于这时的人来说,怕是觉得很可惜的。]
[他叹了口气,“何必深究过去的事,这世上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你说:“我没有字,这里的人大都没有,他们大多数都不识字,更用不上这东西,他们需要的是饱腹。”]
[他点了点头,道了个歉,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一个,也许以后能用的上。”]
[你出声问:“您读过不少书吧。”他点了点头,说,“略读了些。”你接着说,“那等以后用的上时,能劳烦您帮我取一个吗?”他略吃惊看你,后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的确说的很保留。]
[直到两年以后,你让他在新罗的地盘,管理当地的一些事务时,他才真正略告诉了些他的来历。]
[他读过很多的书,甚至一度在中都太学里授课。]
[可一场瘟疫夺走了很多人的性命,他的妻和子都死了,全家只剩下他一个,加上混乱的朝政,索性就想着回老家去,谁知路上遇到了盗匪。]
[好在后面逃了出来。]
[可他什么也丢了,什么也没了,他就这样一路走回来老家,可走着走着倒有些想出家当个道士。]
[这才来了淮州,不知为何最后上了你们的船。]
[很久以后,你问他,“那先生后悔上这艘船吗?”]
[他叹息了许久,才道:“我也不知晓,我是不后悔,其他的……都留给世人评判吧。”]
——
北地幽王,渔女之子,少居海滨,不类凡童。时人皆闻其能听风雨,能观星纬。后为海商,经历多国,寻得番薯,使人种于北境贫瘠山地,活无数人,当地人遂奉其为王。——《幽州随记·总篇》
朴稚,原太学博士,回乡路遇盗匪,后沦落其船,见其形容之美,惊叹曰:“君岂无字?岂可无字?”
幽王曰:“待需时,劳君赐之。”
朴稚拜服,后被授为北地学院之长,执掌当地文才教化。
尝有学生问曰:“先生当年何以留下?”其叹曰:“君言金不足贵,活民者远胜之。安能不留?”——《幽州随记·士林篇》——
作者有话说:补字数[化了]
我写的可能有漏洞[捂脸笑哭]不过是小说嘛,架空,不要太细究
第52章三周目
当【查阅】提示升级完毕时,祝瑶已经在踏上了新罗的土地。
他们在三石岛上挖了一些金子。
可依旧需要补给,需要足够的能支撑人在岛上的粮食。
于鹏鲸负责派一些商船,去采买一些粮食,有一部分人留在岛上挖掘着金子,偶尔会有补给的船过去。
那座岛上的金子像是一个秘密,众所周知的秘密,他们怀着这个重宝的希望,略有些安心的在新罗留下。
无论金子最后能不能给他们一些,总是需要人来挖的。那些金子最后不是运回来了吗?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踏上新的土地,当触及土地时,另一种新鲜的使命自他们胸口汹涌而出。
这是大海给予不了的安心,是海浪给不了的宁静。
他们拥有了田地。
这里偏靠近北部,多是山地,难以种植那些稻谷,新罗常年战乱和荒废朝政的波及下,他们无暇顾及此处。
短暂的快乐,迟来的快乐,哪种来的更吸引人?
年轻人选择前者,年老者选择后者。
祝瑶和于鹏鲸让前者参加少量的劳作,更多的训练,后者参加更多的劳作和简易的训练。
他们种下了番薯,连同当地躲避战乱的找小部分民众一起,这些人一部分是本地的,一部分是远处逃过来的流民,他们也只是苟活,沿海向来有着劫掠的海匪,更没有多少适合耕种的土地,可相比被东南处被那些贵族压榨,以及充当战争的士兵丢去性命,他们情愿苦巴巴的藏起来。
当于鹏鲸这群船员上岸时,他们发现后多是躲了起来,逃走了,可是一段时间后发觉船上的人并没有离去、而是长时间驻扎后,他们反而惊奇了起来,这种贫瘠之地有什么好呆的,并且他们并没有伤害来不及逃走的人。
没来及逃走的人……甚至获得了食物,那饭香味传到了很远处,勾的人食欲大增,他们很久没吃过了。
于是他们都从山里走了回来。
船队里有一个新罗人做着沟通,在一段时间后他们也开始加入了,因为那每日分发的两餐饭。
养一批人自然花销不少,好在于鹏鲸曾经积累的财物足以支撑,加上正在逐步开采的金矿也能提供,他依旧会带上船员出海,可更多的是训练有素、年轻力壮的青年,以及经验丰富的老手。
这些次他们的出海并非都是交易,而是同其他海匪的争斗,不让他们来此侵扰,他们也会和附件远一点的幽州边境做着交易,买一些日常所需,以及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