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瑶道:“若是,还有下一次?”
夏言微怔,“当真?”
祝瑶闭目。
“也许。”
“兄台也不确定吗?那就暂且不去想吧,我们何必此刻为未来的事情而烦忧?”
夏言手执书本,淡淡笑道。
祝瑶道:“所以,活的更久些吧。”
夏言失笑。
“在下看起来短寿吗?不至于吧,友人还羡慕我的体格,向来少病少痛,少时能行百里路而无恙。”
祝瑶闭眼。
也没见多长寿……古人活至八十的也不是没有。
“祝兄,这书……你夜不能视,便由我读给你听吧,不算太长,当年算是得了不少人的喜爱,当然我略有加工,怕是远远不似当年见面……”
这一夜,最后却是以他的清朗、悠扬的话语声,缓缓地落在这烛火旁,伴随着少许的回问、交谈。
月上中天,多有困意。
祝瑶忽缓缓道:“我……名瑶,最初应当是遥远的遥,可后头登错了名字。”
“可是……”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之瑶?”
夏言微微启声问。
祝瑶躺在塌上,只当听书间的闲扯,淡淡应了声。
“瑶,美玉也。”
“远山之玉,同祝兄极配。”
夏言追补道。
祝瑶闭上眼,只道:“怕是什么名字,你都能说句极配。”
夏言笑笑,只接着往下读那话本,心头缓缓落下此名。
时间渐渐流逝,回话的声音渐渐越发浅,直至消失,再回首时只见人已紧闭双目,陷入了睡眠。
他不禁微笑,遂拿来蒲扇,稍稍扇了起来。
第二日,两人便下了山,跟着的有范栗主仆,赵翎也愿来凑热闹,梁豆这位圆脸少年自然跟上,除此外还有一对母子,是山上教习的妻子,她携着一双儿女欲下山游玩,听说山下有卖桂花的村民,想去买些做些香囊,顺带制些花糕。
“常人登高望远,我们却往低处走。”
“当真不流世俗。”
路上,赵翎略叹道。
祝瑶前头听得略有些无语,哪有就这样……直接自夸的?他转头看山下,许是前些天下了雨,那河水中水波滔滔,风中也隐隐有些凉意。
不过,换了双鞋走的倒是舒服了些。
赵翎见无人搭理自己,就开始逗身旁的僮儿梁豆,“小豆儿,你前些日子去府城可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可见了什么美人没?”
梁豆哼了声。
“赵公子,我觉得美的人……你不觉得呢?”
“咦,你不觉得我美吗?”
梁豆拜倒了。
祝瑶也无力了,感情这话是想人夸自己是美人,他不禁看向身旁人,他居然会收下这么一位学生?
夏言略无奈看来。
显然,他也时常有些不太能招架,这位学生的厚脸皮。
那位方夫人也笑,被逗乐了。
她身旁的童儿就说:“赵哥哥生的好啊,好到山下的妇人都想亲近他,若不是他有四个健仆,怕是早就扑上来了。”
她连忙捂住自己孩子口。
夏言哈哈一笑,“阿乔这话说的好,多说说,你这赵哥哥就少做这些夸词,拿豆儿取笑了。”
“娘,夫子夸我呢!”
这位童儿瘪嘴道。
方夫人拉着他,也不说话了。
唉,也怪自己。
同丈夫说些打趣话,通通都被这孩子听到了。
赵翎惯会戏谑人,这回是被个小童戏谑了,顿觉无奈,只跑去把人抱起,接着往下走,“阿乔,你怎如此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