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怔,低低笑了声,“兄台无名无姓么?也好,我也无名无姓,微薄之人,不足挂齿。”
“兄台,相见便是缘分,不如来我家喝喝水吧。”
他开口道。
他有一张端朗的面孔,双眸有神,看起来很真诚,友好。
祝瑶看他,越看……越惊异,只是他埋在了心里,此时他应当已经20多岁了吧,他此时不是丧妻丧母,他会是这样的性格吗?他会是在这种偏僻地处隐居吗?
“好。”
祝瑶应了声。
他看向手中外衫,应当是他的吧,补了句,“谢谢。”
青年笑了笑,遂背着竹篓,步履稳健,缓步往前走去,替他带着路,一路上稍稍闲谈了几句。
“兄台从何处来,这地方偏的很,少有人居,也不是很安全,林中偶有毒蛇,还是得多加小心。”
“哦。”
祝瑶冷漠地附和几声。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何况来还不就是眼前的人的缘故。
他太懂游戏了。
见他语气敷衍,青年叹了口气,也不说了,只是往前带着路。
那是个山坡上的小房子,不像之前的人物图鉴里的屋子,靠近河畔,也并非茅屋,而是修的白墙灰瓦,周边扎了篱笆,开垦了几块小菜地,种了些菜。
看不出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祝瑶遂问,“你一人独自住这里?你妻子和儿女呢?”
青年怔了下,有些好笑,“兄台,在下未曾娶妻,自然也无子女,不过一人,独处天地。”
“……不像。”
祝瑶难得嘴了句,你都为了你养妹都不科举了。
不就是古代的恋爱脑。
青年忽得叹了句,“怎么会不像,虽说……我有几个朋友都说我是贪于美色,难以忘怀,以至于如斯年龄,依旧独身一人,难享天伦之乐。”
“你贪图美色……”
祝瑶略惊。
你不是娶了个丑女,也许是为了恩情,可也不至于半点不喜欢,全都是报恩,他觉得不像。
“是吧,兄台也觉得我不是这般人吧。在下也这般觉得……只是,谁让我见过这天下生的最美的人。”
“他们……也只能如此看我。”
青年有些笑意,微微叹惋。
祝瑶听得有点轻微不适应,这人年轻时候话怎么这般多,怪奇怪的,等走到这人的屋里,青年拿了把竹椅,让他能够坐下来休憩,又倒了些茶水。
祝瑶喝了几口。
他看向自己脚下……格格不入的拖鞋,以及屋外那件自己晾起来的衬衫,有些淡淡的想,他不觉得自己奇怪吗?就这样把自己带回他的家喝水。
祝瑶看着屋内收拾的干净,利落,多是竹木打造,角落里的书柜上则摆着几本书,墙上挂着一副石榴图。
简而言之,穷穷的。
他怔怔想,是真觉得挺奇怪的,他这个年岁不是在北地吗?祝瑶记得自己见他的第一眼,这人同太监应酬,行事干练,同赫连辉这个皇子交谈也是不露深色,很难让人察觉他的心思。
是自己记忆模糊了吗?
祝瑶低头取下自己的眼镜。
忽得,一只手递来了一张丝帕,“兄台用这个吧。”
祝瑶微怔,接过了。
他低头,缓缓擦着镜片,忽得问了句话,“你这个年岁,不娶妻生子,不出仕为官,在此结庐而居,为何?”
青年低低笑叹。
“兄台说笑了,在下不过识得几个字,能画几笔画……平日里也就靠友人偶尔接济,卖几笔画生活。”
“出仕为官,在下哪有那般本事!就算有,在下……贱籍出身,科举应试的第一步,都踏不进。”
“……”
祝瑶擦镜片的手微顿,低低问了句,“当今,是何时何日?你……还姓夏吗?”
“兄台果真认识我。”
青年微微笑叹。
祝瑶看了眼前方,视线模糊,可依稀能看清游戏界面的【游戏背包】和【时光记录】,以及出现的时间倒计时。
【09:59】
【0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