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福安远远打听情况,得知柳如眉的死讯之后,整个人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尊泥塑,表情木然,眼神空洞。
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慢腾腾地走回书房中。
心情沉重。
他恨柳如眉,恨她表里不一,欺骗了他的感情,恨她葬送了他的前程,还恶毒地毁了他的名声。
但得知她死了,他心里并没有多痛快。
反而有种难言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空洞。
对,就是空洞。
“福安,去给我买些酒回来。”盛怀安声音发虚地交代,“要最烈的酒,多买几壶。”
只要喝醉了,脑子不转了,心情就会松快一些吧?
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国公府二爷了吧?
盛怀安呆呆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烈酒喝了一口又一口,眼神渐渐迷蒙,脸上浮现奇怪的笑意,直喝得烂醉如泥。
盛怀安出事了
盛怀安装死,死活不出书房。
没办法,清晖园起火的事最后还是贾氏黑着脸,拖着被烈性毒药摧残过的身体出面处理的。
她重金收买了仵作和衙役,把清晖园起火定义为意外,而不是柳如眉纵火自杀,传出去好歹好听一些。
自杀什么的,听起来好像他们苛待了柳如眉,逼得柳如眉没有活路。
但分明是她自己犯贱,不检点,贾氏在心里暗骂。
看在盛云彻的面子上,衙役们同意为贾氏遮掩。
……
又过了两日。
悄无声息的,柳如眉下葬了。
至于金珠,她的死根本无人记得,无人操办。直接一卷草席将之丢在乱葬岗,也就算完了。
银珠受了惊吓,起火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一连烧了几天。
贾氏不管她的死活,让她在破败的清晖园自生自灭。
叶明珠让燕枝给她送了几次药,好歹没让她烧成个傻子。
等她身体好一些,叶明珠私下见了她一面,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银珠对未来没有丝毫规划,唯一的心愿是离开盛府,离得远远的,以后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
“那我想办法拿到你的身契,将你从盛府买出来,把你送到我娘家去可好?”叶明珠问。
“夫人,当真吗?”银珠激动问道。
她相信叶明珠的人品,叶家是养出叶明珠的地方,她也是信得过的。
“真的。”叶明珠温柔笑道。
“您为什么要为我这么操心?”银珠好奇,犹豫问道,“之前联系我的人,是……”
是什么。
她没说透。
虽然她不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知道有的事能说破,有的事最好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