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也跟着跪下,磕了个头:“老祖宗一片爱心,孙儿一定不会辜负。孙儿……本就手头拮据,以后也不去参加诗社文社了,就在家里专心温书。”
贾氏和盛怀安感激涕零的样子,让老祖宗的脸色又好看了一些。
听盛怀安哭穷,她宽和慈爱地说道:“既然你们觉得好,老身一定尽心尽力。不过读书也不能闭门造车,怀安还是要多和同门交流学问,这样……我给你两千两银票,你该花就花,花用完了再来找我。”
老祖宗话音一落,盛怀安和贾氏更是喜出望外。
有银子拿,多美的事!
盛府入不敷出很久,他们这些当主子的都快吃不起肉了,自然不可能给下人发月例银子。
这么一来,下人暗地里的抱怨越来越多,伺候得越来越不用心,他们当主子的也难受。
现在有老祖宗这么一个冤大头,啊不,活菩萨,他们一迭声的“谢谢老祖宗”,磕头也磕得更加心甘情愿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叶明珠心里很难受。
但一个“孝”字比天大,她只是个孙媳,跟老祖宗中间还隔着一辈,就算心里再憋闷难受,也只能忍着。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愿意忍,盛云彻却不愿意。
安抚地捏了捏她手心,盛云彻直接站起身,冷淡开口道:“祖母,这不对吧?”
“怎么?”老祖宗一愣,看向他。
盛云彻冷着脸,扯了扯唇角:“盛怀安给我下毒一事才过去没两月,您就这么护着他,不怕让孙儿心寒吗?”
荣华郡主也站起身:“当初把二房分出去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让他们再回来!这一次,是为了让您开心,我勉强让他们进国公府吃一顿饭。但如果让盛怀安这么一条毒蛇长期住在卫国公府,请恕儿媳不同意!”
老祖宗脸色一僵。
外出礼佛这一两月,她的确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也忘记了之前怎么跟荣华郡主说的了。
事情被打断,贾氏急得脸色涨红,生怕这事就这么黄了。
要知道,盛怀安跟在老祖宗身边,不止能从老祖宗身上弄银子,还能跟柳如眉这贱人断了联系,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她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开骂,盛怀安一把扯住她的手,不让她做声。
然后,他一脸诚恳地看向荣华郡主,跟荣华郡主求情。
但荣华郡主怎么可能同意?
直接拒绝了。
盛怀安只能无奈看向老祖宗:“老祖宗,既然郡主娘娘不肯同意,孙儿也不敢再强求。好在我的听松居还算宽敞,老祖宗若是担心我不能自律,不妨搬到听松居住,就近监督着孙儿。”
“好主意!”贾氏眼睛一亮,“听松居要是住不惯,我的荣寿堂也能让出来!”
老祖宗其实是不想去盛府的。
她的松鹤堂她是住惯了的,处处都收拾得合她心意。
换个地方住,她还怕不住不惯。
但她看向荣华郡主,见荣华郡主还是一脸冷若冰霜,不肯松口的模样,她半是恼怒,半是赌气,直接道:“行,那我就去听松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