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贾氏:“母亲,您说我这样处理好不好?”
“……好,好。”贾氏强笑道,“只是,你怎么也不早点跟我说一声,难道还怕我拦着你不成?”
盛怀安笑着道:“当然不是。主要是知道您心善,怕吓到您,这才没提前跟您说。”
“不过处置几个奴才而已,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贾氏道。
盛怀安从善如流地点头:“那以后儿子什么都不瞒您,都跟您商量。”
他又一阵保证,哄得贾氏重新露出笑颜。
两人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毒药发作,刚才还满脸笑意的下人们,不是哭着哀嚎,就是抠着喉咙干呕,或者掐住脖子在地上打滚,面色狰狞又痛苦。
短短时间,安静的院子变成了地狱。
而亲手制造地狱的恶鬼,却风度翩翩坐在椅子上品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王嬷嬷默默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那天在清晖园,盛怀安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的景象,打了个寒颤。
她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楚地认识到:她把盛怀安看成自家晚辈,对他极尽疼爱,但他却只把她当成下人。
在盛怀安和贾氏眼中,所有下人都是猪狗,包括对他们母子忠心耿耿的她。
她再朝院子里看去,外面已经听不到惨叫声了。
那些人都哑了。
……
同一时间,临风堂。
叶明珠听着燕枝的禀告,对这几日发生在盛府的事情感觉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看似最弱势的陈嬷嬷竟然敢杀害一个无辜的小丫鬟,还敢跟贾氏谈条件。
她也没想到,盛怀安那么有“魄力”,竟把荣寿堂的人都毒哑了……她以为他会针对贾氏。
“贾氏虽然没被毒哑,但经过这件事,她肯定也不敢再在外面乱说了。至于王嬷嬷,多半是留着陪贾氏说话的,怕贾氏直接疯了。”燕枝推测。
叶明珠心情沉重地点头。
“你继续盯着盛府的人,有什么立刻来报。若是再有今日这样的情况……”说到这里,叶明珠无奈顿住。
接着她交代莲羽,让她去查小孙氏送给柳如眉的毒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仔细研究过包括哑药在内的三种毒药之后,发现它们都用到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生长在边境苦寒之地的药材。
这种药材名叫五日草,价格昂贵不说,寻常医者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更别说用来制药。
小孙氏从何处弄到的毒药?
这是个问题。
她直觉这里面有不对劲。
恰好又要给远在边关的秦雪飞寄药,她干脆在信中写上这事,让秦雪飞也帮她调查一下,顺便给她弄一些五日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