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的痛意仍然在身躯每一处蔓延,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冒出,他?眼前昏花。
这种蛊是同时发作的。
他?唯一一丝尚算清明的神思,还?在想:不知她也可疼,如今可还?好吗?
这样的痛,他?再?承受几倍也无妨,可她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他?感到自己的身躯被无形的手掌一点点撕碎,四肢的血液变冷,此刻,千军万马在他?耳边只有嗡鸣声。
战场刀剑无眼,他?稍松警惕,敌军便乘胜追击。
一只冷箭朝他?射去,他?猛扯缰绳,马蹄急促扬起,带着?他?躲过那一箭。
可那一箭擦破了胯下的马腹,马霍然仰头嘶鸣,用狠劲甩带下马背上的人。
紧接着?,又是数支乱箭凌空飞来,气氛仿若静止。
有将?领目眦欲裂,回头大喊。
“陛下!!”
魂梦那你,可以教我吗?
“哐当”一声,明滢稍不留神,手上的药碗坠地,溅了满身褐黄的药汁。
这是她给受伤将士熬的药,分?明谨慎再谨慎,药碗却如长了腿,自行脱离了她的手。
她心口一沉,呼吸微凝,不知是怎么了,有几分?不好的预感缠绕心头?。
“怎么了?”贺帘青过来问她。
她中?了毒后,他便愈发担心她的身子,见她神态异样,搭上她的脉搏,可把脉后,并未见是毒发的迹象。
“我没事,只是方才突然有些?心慌。”明滢用干巾擦拭手上的药渍,面色并不好看,苍白毕现,“许是太累了。”
贺帘青于是让她先去歇息,吃点东西。
明滢进了营帐,随意用了几口冷饭素菜。
天色渐晚,月色穿过帘帐,照在桌上,一团幽影格外孤寂。
不知为何,从下晌起,她心中?便一直坠坠不安,如今唯一担忧的,也就?只有前线的战况了。
难道是哥哥?
亦或是他……
朝廷大军越往前行,传回来的战报便越发晚。
一连几日,她都没等?到战报,开始茶饭不思,辗转反侧,熬红了双眼。
贺帘青的声声劝慰,并没能令她安下心来。
那日慌张的感觉直冲心头?,那般强烈,那般深沉,她从前从未有过,似乎是在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自那以后,她无事便自此处往朗州地界走,寻到了一座香火绵延的寺庙,名?为昙华寺。
这处寺庙她从未来过,只是在山下见寺中?香客熙攘,香火绵延,她也跟着人群上来,上了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