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帘青见她一日未曾歇息,夺过她手上的蒲扇:“你去营帐歇息片刻吧,煎药有人看着?。”
明滢擦了擦汗,也的确是有些累了,朝贺帘青点点头。
她总感觉头脑昏昏沉沉,转身时,心口猛然袭来一阵锐痛,只觉全身的皮肉骤然绞紧,又像是被蚁虫狠狠钻咬。
她扶着一旁的树干,狠蹙着?眉,心脏痉挛,急促喘息。
她想起自己被喂下的毒,猜到是那毒发作了。
“你可还?好?”贺帘亲急切跟上去。
这副神态,不必说?,是“双生”毒发了。
发作时,二人会同时感应到相同的痛楚。
裴霄雲会怎样他?鞭长莫及,可明滢这样,他?的心也跟着?突突直跳起来。
他?让人把她扶进营帐,明滢已疼得?额头都是细汗,嘴唇乌紫,说?不出话?来。
他?拿出早已配好的解药,“快把这个吃了。”
“双生”的解药不难配,难的是以血为药引,裴霄雲离去时,已为她备好了药引,这枚解药,她服下去,此月便能无恙了。
许是太过疼痛,明滢拿起他?掌心的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少顷,她眼前的混沌渐渐清晰,已能看得?清人,听得?清声,身上的痛楚也偃旗息鼓般消褪下来。
就?仿佛,方才的疼痛,只是一场错觉。
她又抓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盏茶,仰头灌下,才彻底压灭痛楚的余韵。
贺帘青见她面色缓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好些了吗?”
明滢微微点头,她一手撑着?桌案,沉重喘息,像是想到什么,看向他?:“贺大夫,它叫双生,服下此毒的二人,可是会同时毒发?”
裴霄雲当着?她的面,吞下了另一粒毒,他?们二人,从那刻起,便为双生。
方才发作,她已感知道那毒的凶险,他?在战场上,岂非凶多吉少?
他?狠狠伤过她,有时,她也想一辈子这么恨下去,可他?为何要毫不犹豫来救她?为什么?!
贺帘青看出了她眼底的忧色,可他?并不打算对她说?实话?。
“这种蛊,中蛊的二人每月会同时发作一次,不过解药的配法简单,你方才吃的那药,我早已让他?带上了,一旦毒发,服下药就?无碍。”
他?骗了她,没跟她说?药引一事。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人愿意那样做,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明滢闻言,怔怔颔首,呼吸也恢复平缓。
无碍就?好,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有事,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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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沈明述与?裴霄雲兵分两?路行军。
沈明述那边传回战报,已拿下敌军西边要塞,一路畅通无阻。
裴霄雲也刚带人攻下一座城池,战旗插在城墙,尚来不及庆祝,他?欲即刻带人去攻下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