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苦涩浅笑,只?能与她寒暄。
她若能与他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与你无关。”
他的寒暄,落在明?滢耳中,就像往常无数次的质问,问她的行踪、做了什么事、她身?边有何人,然后再逼她断了一切,把她束缚在牢笼中。
她脸上沾着一缕灰黑,为这张恬静白皙的脸添上几分?倔强:“我只?问你,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裴霄雲默了几息,不得不答:“是真?的。”
明?滢一边冷笑一边点头,瞪着他骂:“卑鄙无耻。”
她差一点就要永远留在净慧寺了,又是他插足。
受重?伤的不是哥哥,而?是他,他故意放出消息,让她自己回来,好在她面前演戏,求她原谅?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裴霄雲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骂他,微微阖上眼,胸膛平缓起伏,喉咙喑哑,笑不出声音。
她还会?骂他,说明?心里还有他,哪怕是恨。
可她,也就只?有骂他了。
他的手缓缓向腹部游移,摸到她刺出来的刀口,用力一按,剧烈的疼痛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不在的时候,朕就看着你留给朕的伤口,朕没有用药完全?让那道伤口结痂。”
“它在痛,朕就仿佛见到了你。”
好似守着这道伤疤,他就能与她时刻在一起。
“你这个疯子!”明?滢红着眼骂他。
“朕的确是想见你,才用你的兄长做幌子。”裴霄雲看着她,话语轻微,“可朕并没有演戏,朕的确亏欠你们兄妹太多,这些还远远不够偿还。”
明?滢一凝,对他的话感到一瞬间的诧异。
可转念一想,焉知他不是在演戏?就算不是演戏,他也确实永远还不清。
“我哥哥在哪?”
裴霄雲就算预料到她的话,也不免感到一阵失落,望着她,淡淡答:“在城中四诊堂,看望痊愈的百姓。”
明滢向后退了几步,没有分?毫留恋,转身?开门出去。
待人走远,裴霄雲掀开锦被,艰难起身?,眼底的一团幽影随着她离去时飘荡的裙摆在晃动。
她回来了,他就再也不会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这一辈子,只?有她是不能放下的执念。
四诊堂,全?是排队等着看病的百姓。
明?滢来不及换下行装,便一路跑来,就算哥哥受伤是假的,她也要见到他真?人,才能安心下来。
沈明?述从四诊堂出来,与进来的她撞个正着。
他瞳孔一震,大为惊愕:“阿滢,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