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一只?遒劲的手臂震在他胸膛上,几乎是一掌把他推开?。
他面色大动,被震得退了几步,以剑向后撑地起身,便见那?块巨石,砸在裴霄雲背上。
裴霄雲单膝跪地,面容惨白,吐出?几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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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府上尽是急躁的脚步声,从府门到台阶全被鲜血浸透了。
砸伤裴霄雲的那?块山石厚重尖利,是敌方刻意推下来的,那?石头上凸起的锋利棱角从背后直接插入脏腑,差一点就刺破心脏。
若换个人,早一命归西,不会有他这般好的运气。
全朗州有名的大夫都来了,精贵的方子全往裴霄雲身上用,救了两?日两?夜,直到房中都端不出?血水,才终于保住了性命,吊了一口气。
人是躺了半个月才醒的。
沈明述在他昏迷间,带人踏遍各处山林,抓了好一批人,又从他们口中逼问?出?剩余同党,再夜以继日地上山排查,终于能保证,各处山上都没有敌寇。
城中许多家医馆都在替喝了井水中毒的百姓义诊,百姓病情?逐渐好转。
他还命人将云茗山村子里?的那?口给井掘了,又带村民挖了好几口新井,有山间活水流入,村民们都能放心饮用。
听闻裴霄雲醒了,他心情?复杂地来了府上,对明黄帐下躺着的人汇报近期朗州城的事?,最后才道:“你为何救我?”
裴霄雲推开?他,往他身前?那?一挡,他可能这辈子都始料未及。
裴霄雲两?颗乌黑的眼如幽深檀珠,没人能看清里?面藏了什么。
他连轻微呼吸都会感到五脏六腑疼痛,话?音只?能放轻:“算来算去,朕欠你一条命。”
沈明述知?道他说的这条命是指何事?,想到那?事?,他仍愤懑不减,捏得指节作响。
“虽然还是还不清。”在他沉默时,裴霄雲再道。
沈明述渐渐松开?拳,沉默良久,才道:“这不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她?的,如你所说,的确还不够。”
他说完,夺门而出?,未多说一个字。
等彻底听不到脚步声,裴霄雲眼底浮现一丝异亮的光,突然低低笑着,痛得胸骨如被敲碎,碾成齑粉。
那?痛意麻木了,他便感受不到。
他怎会真心想救沈明述?
他不过也是想,以命搏一个能挽回她?的机会。
如此一来,那?他救的这个人,便只?能是沈明述。
空青听说主子醒了,进来看望,话?还未说出?口,裴霄雲便先问?他:“怎么样了?”
他问?的自是她?的下落。
空青摇头表示无果,看他如今重伤,突然有了一个计策,冒着胆子与他商议:“陛下何不将您受伤的消息传到徐州,或许明姑娘心软,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