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沉默过后?,道:“我也不知道,再看?吧,那你呢?”
明滢摇摇头?,她也不知。
圆音真人能收她固然是好,若不能,她还没想好往后?又要?去何处。
没有人爱漂泊。
这净慧寺,好像是她们二人暂时的清净之所,在这里,没有烦恼。
可?是以后?会?怎样,她们也不知道。
点心出锅了,明滢第一次做透花糍,虽形状各异,但也能大致看?出是梅花状,总体还是满意?的。
多做了一些糕点,她与席玉把?透花糍分给了庵里的所有尼姑,借住养伤的百姓也一人得了一块。
众人坐在一起吃点心闲谈,席玉听出她们话里话外都在思乡,突然道,“前?几日我上山时,听见?城中在传,说是当?今陛下亲临朗州城,派人重建在战火中损毁的房屋,还给发抚恤银。”
明滢端着碟子,拿起最后?一块透花糍,不动声色咬了一口?。
几位妇人听了席玉的话,眼中含泪,双手虔诚合十:“还是当?今天子圣明,若非天子御驾亲征,我们朗州早已被贼子夺了!”
“是啊,再过几日,我们还是回朗州去,还是故乡好,陛下圣明啊。”
众人七嘴八舌,无不诉尽尊崇。
明滢将瓷碟边缘捏得温热,她们口?中的裴霄雲,在她听来,陌生又熟悉。
她不可?否认,裴霄雲手腕沉稳老辣,于国事上,是个难得的明君。
这两年,他颁布的实政到过西北大地,减免徭役赋税,开放民生,比先前?几位昏聩无用,贪图享乐的帝王都做的好。
可?他皮囊下是个怎样的疯子,也只有她知道。
百姓对君王感恩戴德是天经地义,可?她不会?,她只会?恨他,都是他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的几日,她教席玉制了几味简单的香,与她去山腰的槐树林摘槐叶做冷面吃,闲下来时还会?跟着那孩子学用蒲菜编蚂蚱。
若是白日香客多了,还会?去帮香客挂祈愿木牌。
渐渐的,席玉也不会?跟她提家中的烦心事,就好像日子能一直这样安稳过下去。
一霎黄梅细雨。
净慧寺后?山的杨梅林一眼望去,全?是个头?硕大的果子。
二人一人带一把?篮子,去后?山摘杨梅,打算晚上做饮子,分给众人喝。
从下晌忙活到傍晚,终于摘了满满两大筐杨梅回来,红艳的杨梅上沾着新鲜雨珠,看?着便令人口?舌生津。
她们加快了脚步,欲赶在晚膳前?,把?这道开胃的酸梅饮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