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来想去,那几?个?稀疏的字眼?都拼不成?一句话。
回到府上,他得知沈明述受了?伤,派人送了?好些伤药过去。
每隔半个?时辰,就问?下人,那边收了?没有。
“回陛下,沈将军不收,沈将军的妹妹亲自?将东西扔了?出来。”
裴霄雲许是早有预料,顿时哑然?,黑眸逐渐深沉:“不收就一直送,送到她收为止。”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她认为他会害他们?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是,他的确有目的,他想对她好一些,尽可能去弥补从?前,可她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他。
夜风撩动窗纱,一道潋滟的亮光洒在明滢坐过的桌旁,他望着入了?神?,头脑胀痛,真像是服了?仙丹一般,如真似幻。
跟随的侍者?见状,上来侍候:“陛下,这是贺太?医配好的丸药。”
裴霄雲望着那药瓶,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胸膛翻涌起怒意?。
“把贺帘青给朕带过来。”
贺帘青听闻他发现了?当年假死的真相,深知以他的性子,肯定又要发了?疯般缠上明滢,还要跟他这个?知情者?算账。
是以,一早便做好了?被兴师问?罪的准备。
他有恃无恐,知道裴霄雲不会要他的命,步履寻常,若无其事走到院中,正要迈入门槛时,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陛下很生气。”
立在门口的行微听出了?裴霄雲的怒意?,见贺帘青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不禁出言告知。
哪怕这两年,他都不曾主动与她说过话。
贺帘青略微意?外,愣了?片刻,回了?她一句:“多谢提点。”
裴霄雲支额假寐了?片刻,梦中有云雾缥缈,都是她的影子,他甚至还以为,他独自?坐在承安殿内,怀念死去的她。
直到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贺帘青便站在眼?前,他才发觉今夕何年,身在何处。
他冷笑一声,眸泛幽光:“朕真想杀了?你。”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合起伙来愚弄他,害得他失去了?她两年。
若是那两年她没走,他一定会让她回心转意?,恐怕他们早已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哪里会像这般?
贺帘青干脆破罐子破摔,挑了?挑眉:“此事沈将军知晓,公主也知晓,你不敢迁怒他们,怕伤了?与明滢的和气,就只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公主当年年幼,朕不念她的过错,可你与沈明述,欺君之罪,实在是该死!”裴霄雲捏着茶盏,带着要将杯口捏碎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