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我?们出发吧。”
他们算好了时辰,若没日没夜地赶路,最多十日,就能?追上前方军队。
而十日后,前方将士也还?尚未抵达苍溪谷。
可若再?晚一两日,就不行了。
故而,一行四人快马加鞭,顺着那条小道行了五六日,连吃饭喝水都?来不及,每日只吃一顿干粮,不敢阖眼。
这条近道上的人果然鱼龙混杂,一路遇到了不少打?劫钱财的土匪或是贩卖蛊毒的商人。
所幸他们车上有武将,遇到这种人便打?杀了事,路上还?算畅通无阻。
起初,路上还?没有设关排查的官兵,越靠近苍溪谷地带,搜查的官兵越严,几乎是每隔十里?就设有一道关卡布防。
官兵以前方大战,怕混进乌桓人细作为由,严格排查路上的商贩,拦截年轻健壮的男子。
郭悠见状,愤愤道:“这下果真叫姑娘给猜对了。”
苍溪谷附近,包括朗州,可能?已被乌桓人控制,他们不敢全然拦截百姓,引起整个西?北官府的重视,只能?以查细作为由,截下看?似是军营出身的男子,就怕是沈明述的人来通风报信。
又?是深夜来临,月亮浑圆。
马匹累得走?不动了,他们不得不停下稍作歇整,郭悠带了一个人去前方割干草喂马。
明滢与另一个男子在原地生火取暖,准备烤些地瓜填饱肚子。
火升起来,将树下一片空地照的明亮。
明滢正把几颗地瓜串在细竹竿上,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这男人是同赶路的富商,看?她?们一男一女,身边也没家伙,许是赶路的普通百姓,又?见他们这里?生着火,火光一照,窥见了明滢的容颜,当即便心痒难耐,朝这边来了。
“有道是相逢即是缘,同赶夜里?,不知姑娘与公子是去往何方?”
明滢身旁的男子见这人举止轻浮,不像个好人,手缓缓摸上腰间的刀。
明滢抬眼四望,远处火光幽微,可见佩刀官差的身影,
几步之遥的前方就是关卡,有不少官兵驻守,若在此?地厮杀闹出动静,怕是会招来人,一旦暴露,这几日行的路途便前功尽弃了。
她?悄然按住身旁这位兄弟的手,头也不抬,答方才那富商:“我?们兄妹要去徐州。”
被明滢按捺住的男子仿佛看?出她?的顾虑,只能?默默收回?腰间的刀,静待时机。
富商见他们态度和善,只怕是两个软柿子,再?加上他车上还?有仆从,根本无所畏惧。
反而变本加厉靠近明滢,若有似无地蹭她?的衣摆,狎昵笑道:“小娘子,陪爷玩玩,爷的马车宽敞,上去让你盖狐裘,喝羊肉汤。”
那留下保护明滢的男子拳头都?要捏碎,忍无可忍,眸露狠光。
明滢只朝他浅浅摇头,示意不可。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屑,指了指左侧的树林,对那富商道:“此?处人多,不如我?们去那边吧?”
富商大喜,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就将这小娘们弄到手,在心中暗嗤:什么兄妹,这二人只怕也是鲜廉寡耻的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