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到?退无可退,她为何还是不愿意?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庭院中那方白布上,若她还能说话?,他真的想去?问她,为什么不愿意?
若平安生下孩子,她这个人心软,或许愿意与他浑噩地?过。
可孩子就是没?了,是他一手造成,或许也是……天意如此。
“我与她只有少时的一段情谊,我懂她,你自诩与她相伴几载,你有过一刻懂她吗?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裴霄雲头昏脑涨,耳畔是贺帘青的声?音,喋喋不休,刺得他心神?大乱。
他张口便驳:“她一介弱女?子,就算我予她自由,她不过也是过一间瓦舍,粗茶淡饭的日子,我能给她富贵,我能护住她,这些?还比不上她想要的?”
她为何要去?寻死?呢?
贺帘青轻轻叹息,眸中结了层寒冰,从肺腑吐出的气都是冷的:“你别在这处说,让她听到?了,再寒了她的心。”
“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让她早日入土为安。”
话?音飘远,贺帘青忍痛离去?。
裴霄雲心中大震,他的话?回荡在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他再不愿相信,似乎也已成定局。
他坐在院子里,又?陪了她许多日,一边喝酒,一边对着空气呢喃,似乎在唤她的名字。
许多人陆续来劝他,将人早日下葬,他像是听不见一般,独自从黄昏坐到?日暮。
到?第五日清晨,他才从石阶上爬起来,吩咐下去?:“下葬。”
下葬那日,大雨倾盆。
他眼睁睁看着黄土一点点覆上她的尸体,眸光渐渐暗淡,直到?最后,眼前一片黑。
“主子,节哀。”空青扶住他,嗓音发沉。
裴霄雲面容浮现?一闪而过的扭曲,突然发笑:“她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就像三年前那样,让我对着个假尸体伤感。”
“主子……”
空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回尸体都在这了,虽面目肌肤腐烂,可他们?这些?见过明姑娘的人心里都有数,那身形衣裳都一模一样,他们?都认定就是她无疑。
主子疑神疑鬼,也只是沉溺悲伤,不愿相信罢了。
“住手!”裴霄雲摇摇头,蓦地?出声?,制止合棺的那些?人。
他不会再被她戏耍了,这不是她,这根本就不是她。
在场的贺帘青气得扔下油纸伞,雨丝浇下来,落了他满肩,他破口大骂:“裴霄雲,你这混账东西!你就让她安息吧。”
“你懂什么?”裴霄雲扭头,冷冷盯着他,“她惯会骗我,她指不定去?何处逍遥了,拿一具假尸体充作障眼法。”
“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贺帘青想冲上去?,却被他的人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