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她的东西,也松散了几分。
她不能忘却的人,也更?加清晰。
谋划她的马车被人劫走了
她明白?,哥哥的信绝不能让裴霄雲看到。
看完信后,她塞进?香炉烧得一干二净,再仔仔细细端详那只香囊,将?林霰的容貌刻入脑海,希望能再记得久一些。
可片刻后,那张脸的轮廓又?泛起模糊。
她意识到,自己变成这样,定是裴霄雲对?她做了?什么。
趁着尚算清明,她费劲将?香囊藏起来,捂着小臂裂开的伤口,只见血从指缝里?不断溢出。
她不曾叫下人进?来,就这样缩坐在榻上,坐到暮色浓沉,手上的血都凉了?。
裴霄雲进?来时,房中一片黑暗,唤了?几声她的名字,不见有回应。
风送来一丝血腥气,他倏然皱眉,唤人点灯。
房中大亮,明滢屈膝而坐,睁着幽黑空洞的眸子看着他。
裴霄雲心头微跳,走到她身旁,踩到几块碎瓷片,才见她满手都是血。
她用衣裙捂着,伤口的肉外翻,那一块的血都流干了?。
“绵儿,这是怎么了??”
明滢不说话,她感到痛,但?正是这丝痛,将?虚假的幕布撕破一道口子,让她得以醒神?。
裴霄雲以为她是失手打翻杯盏,才割到了?手,又?因那药的作用,反应迟钝,不爱说话,才无人发觉。
他随即唤了?那几个丫鬟进?来,呵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自从上回罚了?那两个丫鬟,加之赏花宴上那些贵女欺负明滢,他便想着,会不会再有胆大包天的下人阳奉阴违,趁他不在,不把明滢放在眼?里?。
今日打翻杯盏,割破了?手,定是那群奴婢对?她不上心,他欲狠狠罚这些人一通。
明滢缓缓伸出手,扯住他的袍角,淡淡道:“不要罚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
裴霄雲看见她手心干涸的血,喉间一片哑然,应了?她的话,饶了?那群人,叫她们打了?热水来给她擦拭。
他拿了?伤药,抽出她缩在怀中的手。
明滢被他扣住手腕,眉心紧蹙,陷入挣扎中,颤着声问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霄雲眼?眸一抬,手上的动作僵了?僵,瓷瓶被他捏得发热,直到看到她依然混浊无神?的眼?,才放下心来。
因他一直刻意把控那东西的用量,她偶尔有那么几刻,神?思?会清晰一瞬,这他是知晓的。
他本还可以继续加重剂量,让她只记得他,遗忘所有人。
可当他想到她独自缩在阴暗角落,神?情呆滞的样子,终归是犹豫了?。
他也不想把她变成这样。
可唯有这个办法?,能让她心里?有他。
“我能对?你做什么?”他胸有成竹,温笑着替她上药,“贺帘青不是替你看了?吗,说你没?病,你不是最信赖他吗?”
“我……”明滢感到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