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人一个个不识好歹,吃里扒外,让他很是烦心。
行微擒住贺帘青胳膊,将?他带了出去。
直到走到无人的空亭,她才告诫他:“别再喊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夤夜,夜风习习,树影斑驳阴翳,沙沙作响。
贺帘青气愤地折断一根空枝,眉宇都沉了下来。
在裴霄雲手下做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都怕裴霄雲坏事做尽,报应要落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你可听过念尘散?”行微突然说出这句话,夜风将?她的声音掩盖得轻沉。
贺帘青胸膛起伏,眼尾的一颗痣泛起幽亮的光,他断定行微知道些什?么,追问?她:“这是何物?”
“回去吧,别再找死了。”行微并?不想多?言,淡淡的话语中带着提点,“主子真生?气了,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念尘散,只是她那夜无意中听到的。
她也只能告诉贺帘青这么多?。
她很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个暗卫,后院女眷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听主子的命令,主子要她杀谁,她就杀谁。
贺帘青深知她心性顽固,也知道她顾及什?么,怕替她惹来祸事,不再反复追问?。
念尘散。
到底是何物?能让一个人改变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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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雲在政事上颇有雷霆手段。
哪怕没从萧元晏口?中问?出什?么有利线索,他也凭借自身探查,顺利捣毁乌桓人在徐州的十几所窝点,这一番肃清,徐州能风清弊绝一段时日。
可接下来,还不能回京。
他与沈纯,还有一笔账要算。
三日后,回杭州的船出发,他带着明滢,又?回了江南。
江水滔滔,淹没来时的痕迹。
此时的西北,黄沙漫天,星子点点。
血红的残阳如?鱼龙般蜿蜒,吞噬天际最后一丝蔚蓝。
沈明述策马奔腾,斩了敌方最后一人的首级,收起剑鞘。
此役,击退了乌桓国三个部的兵力,中原与乌桓,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除非釜底抽薪,灭了乌桓,否则,只能是后患连连,保短暂安宁。
解决了这场战役,他没有心思再停留西北。
他最担心的人,如?今还在裴霄雲手上。
他刚回军帐,褪下铠甲,便?有人掀帘子进来。
“将?军,您要查的事,有些眉目了。”一名属下来报,呈出一只沾满泥屑的香囊,“按照您给?我们的画像,我们暗中在关?州查了许久,果真找到了画像上的人。”
沈明述眉心大跳,擦了擦脸庞沾着的砂砾,接过那只香囊,细细端详。
那夜在那猎户家寄居,临走时,他便?见林霰腰侧佩戴了这只香囊,定是阿滢给?他做的无疑。
裴霄雲曾告诉他,林霰死了,他自然不会全信他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