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失心疯的样子,他其实有?些后怕,他不希望她得那样的病。
明滢并未回答他,那日去安葬锦葵后,有?一桩事一直缭绕她心头,缠得她心口发疼。
“再?过几日,是他的生辰,我想去看看他,就看一眼。”
她几番犹豫,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林霰的死,是她此生的遗憾。
他为她而死,她却不能为他供奉牌位,不能光明正大地怀念他。
这几日,逢他生辰将至,他每夜都入她的梦,她只能捂着被子默默流泪。
裴霄雲当即沉下脸,放下盛汤的瓷勺,扔入碗中,砸得叮当响,眼神倏冷,切齿道:“我不允许。”
念她生病,他没有?惩罚她的胆大妄为,还施恩许了她几个承诺,昨夜难得的柔情后,他还替她做主,惩戒了那两个丫鬟。
这还不够吗,她竟然还敢跟他提林霰。
她还想着他,还记得他的生辰,时时刻刻都忘不了。
他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把?想着林霰的部分,剔除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可以跟你,但?我想去看看他。”明滢坚持,她知道这句话可能会惹怒他,但?她孤身一人,早已没有?什么可惧。
她知道哥哥骁勇善战,裴霄雲不会昏聩到杀良将的地步。
“这就叫可以跟我?”裴霄雲望着她,失望如一盆水倾复浇下,激的他连连冷笑,“我要的不是一个当牛做马,没心没肺的奴婢,我要你的心甘情愿,要你只能想着我,你还记得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
他眼瞳深黯,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她。
“只要你愿意,会有?千千万万个女人都记得你的生辰,你又何必……”
她话还未说话,裴霄雲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布满压迫感的阴翳,斩钉截铁:“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在哪,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祭奠他。”
明滢咬着牙,冷眼瞪着他。
裴霄雲这才恍然大悟,昨晚都是她的伪装。
他还妄想,就此风平浪静,与她好好地过。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夺门?而去,衣袍被冷风吹散,在寒夜中泛起猎猎的影。
“空青,你去帮我找种东西来。”他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养花之道,就是播什么种子,开什么花。
他养的花长歪了,他便从?根源再?养一遍。
空青听?了他的话,言辞有?些闪烁:“您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大爷不会是想,用在明姑娘身上?吧……
“你何时变得话多?”裴霄雲提点他。
空青点头,领命退下,与在不远处候了片刻,正走上?前来,禀报事务的行微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