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微昏沉无意识,身形不稳,倒在他肩上?。
他叹了?声气,只能去尽力推搡她:“快醒醒。”
经他不断呼喊,行微忽然紧蹙眉心,有几分醒转的迹象,可又像是被梦魇住了?,迟迟睁不开眼。
她额头挂满冷汗,神情极为?痛苦,极为?绝望,唇瓣断断续续呢喃。
“行姑娘,快醒醒。”
越来越清晰的呼喊传入行微耳中?,她猛然睁眼,梦中?的恐惧扼住她的心神,她张口喘息,全然没察觉,眼尾淌下了?几滴泪。
贺帘青瞪大双目,凝视她不安的神色。
她到?底是梦到?什么了?,她这样的人,竟也会哭?
就?在她睁眼的一瞬间,门板开合,外头两个?黑衣男人手执长刀,破门而入。
他们见贺帘青尚算清醒,那女子则混混沌沌,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也懒得废话,挥刀向那女子砍去。
长刀散发出的白?影在贺帘青眼前?逐渐放大,他赫然怔仲,别无他法,只得抬臂一挡,刀刃劈在他手肘,顿时鲜血淋漓。
浓烈的血腥气刺激得行微倏忽清醒,她清楚看见贺帘青挡在她身前?,被人劈中?,地上?流着一滩血。
挥刀的男子亦是震惊不已,朝贺帘青道:“你?行医救人,算个?好人,有意留你?一命,你?既寻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趁人之?危,也能下得去手?”贺帘青捂着伤口,面色泛白?,有意与他们兜圈子。
他这一挡,无异又与行微绑在了?一起?,惹恼了?他们,他们是断不可能会放他一个?人走了?。
行微不知为?何,心头有一股莫名的不适,像被人强灌下去的水要倒流出来。
趁着贺帘青说话周旋的功夫,她艰难拾起?一块碎瓦片,不动声色地割起?绳结。
“你?既心疼,就?下去一起?陪她吧!”
雪白?的刀刃再度砍来,行微这时恰好割开了?绳结,一掌劈在那人手上?,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腹部,打得他们溃退,拖拽起?受伤的贺帘青出了?茅庐。
“快走。”
那二人武功弱,本不是她的对手,可她此时心神不宁,加之?药效未全散,四肢虚浮无力,没走几步就?被追上?。
贺帘青不会武,全靠她一人撑着。
可行微束手束脚,寡不敌众,打斗间,二人被逼到?悬崖边,齐齐坠落,掉在了?水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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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江南,越往北,寒风愈凛凛。
哪怕开了?春,仍是朔雪漫天,风一过,还带起?飞扬的尘土。
明滢在苏州生存三年,早已不大习惯北地的气候。
她身子虚弱,如一朵嫩花离了?温室,突然难以适应。
“咳咳……”马车极速行驶,带起?一片蒙蒙黄沙,她猝不及防吸入沙尘,被呛得剧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