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丫鬟杜鹃亦是幸灾乐祸道:“绿绮姑娘,奴婢听说……”
绿绮从杜鹃口中得知来?龙去脉,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
她可是总督府里?出来?的人,被沈总督送给裴大人做妾,裴大人也是收了她的,每日?锦衣玉食地奉上,可他就是不来?她房中。
那个女人惹了大人生气,失了宠,大人今日?就带自己去赴宴了。
可见,都怪那个女人勾引。
她幽怨地瞪着明滢的背影,掐着手中的帕子?。
总督府,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如今朝中便只有沈纯一位封疆大吏,地方?上不少人都来?巴结他,前来?祝寿的人都要把总督府的门槛踏破了。
裴霄雲的马车停在总督府,不少官员前来?拜见,可就是不见沈纯本?人。
“这个沈纯,竟不出来?待客。”
空青说完,对上身旁主子?阴沉的目光,立马住了口。
裴霄雲怡然下车,他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那便是抓混在府上的空蝉教教徒。
他一早便查到沈纯与从苏州逃窜而来?的空蝉教教徒有牵扯。
沈纯怕惹祸上身,便让那人扮作?古董商,以谈生意为由接近林家,从而得林家的收留,在林家别院安全落脚。
林家只是障眼法,真正暗通朝廷乱党的是沈纯。
沈纯派那个女人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打探他的动向。
而他便将计就计,将这些日?子?的行踪故意透露给那个女人,让她传给沈纯,包括已?在渡口抓到了空蝉教教徒也是有意传出去的,让沈纯放松警惕,今日?好?一举抓获此人。
“诸位太客气了,里?面请。”
一位年轻男子?从沈府出来?,此人眉眼疏朗,身形高挑,像是常年经历风吹日?晒,肌肤比寻常人黑一些。
沈纯膝下无?儿无?女,此人便是他收养的义子?,沈明述。
曾在三年前于西?北打击翊王残兵时以一敌百,裴霄雲称赞过他骁勇,他当年还只是陕西?府都指挥使一个小小的守备,如今已?一路高升,升任指挥同知。
其父大寿,他特地赶回杭州为父祝寿,又?是沈纯唯一的儿子?,自然该替父出来?待客。
“见过裴大人。”沈明述走到裴霄雲身边。
他升任指挥同知,也有当年那一战中得裴霄雲提拔的功劳。
裴霄雲淡笑:“无?需多礼。”
沈明述此人虽是沈纯的义子?,可因常年在西?北,并未与其父一样,勾结空蝉教,说不定府上混入贼子?,他都蒙在鼓里?。
沈明述拱了拱手:“家父在院里?待客,裴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