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刚碰到安映月的腰,对方就怒气冲冲地吼道:“我不要你管!”
周渡有些疲惫,收回手,把他放了。
安映月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不会再出手阻止,掉头就继续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分开,我不做你的oga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周渡跟着?他往楼梯上走,一直跟着?他到卧室门?外。
他急于摆脱继续面对周渡时的伤心慌乱和羞愧自?责,用力拧着?门?把手,那道门?却?像是坏了,一直打不开,顿时觉得自?己陷入绝境,哭得肩膀颤抖。
周渡缓和了语气,试图让他情?绪平稳下来,“天都亮了,先吃点?早餐再回房间歇息,我让人来看下门?锁是怎么回事。”
安映月仍旧语气坚决:“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别管我,你快走开!”
周渡原以为人找到了就能将事情?平息,没想到回家后反倒又闹翻了天,主动亲近和示好一再被拒绝。
她也许是恼火,自?己并非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凭什么本该平静的生活被搅得一团乱,也许只是单纯的一夜没睡心生烦躁,控制情?绪的能力也跟着?下降了。
安映月又一次喃喃念着?“我讨厌你”的时候,周渡疲倦又决绝地说道:“那好,别再为难彼此了,我们解除伴侣关系,明天我会去拜托尤菲米亚帮忙通过申请。”
安映月的身体僵住,脸色惨白,错愕地望向她,蓄在眼?眶中没来得及流下的泪水随着?眼?睛眨动无声地滚落在脸上,留下凌乱的泪痕。
周渡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又实在气恼他那些自?暴自?弃的举动,“如果你等不及,我可以现在就去递交申请。”
安映月张了张嘴,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无力地依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他被害怕、后悔、绝望的情?绪吞噬,默默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臂,不想让周渡看出他的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自?以为最?凶狠无情?的表情?,喊道:“好啊,解除关系就解除关系!我本来就不想做你的oga!你有什么好的,真以为自己是全星际最好的alpha吗,你不要我,我求之不得,我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他以为自?己会用最?凶神恶煞最?欣喜若狂的语气对周渡说出这些,但是声音越来越哽咽,越来越力竭,几乎无法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一次次被快要涌出来的哭意打断。
计划好的伪装都失败了,气势全无,颜面尽失,只有绝望的阴影笼罩下来,展现着?他的卑微和无能为力。
就这样吧,就让他被丢弃吧,让他流落街头,让他冻死饿死,让他去最?肮脏低贱的地方做最肮脏低贱的人,让他此生此世都无法再得到周渡的爱。
安映月自?暴自?弃地靠在门?上,身体软绵绵往下滑落,坐在门?口?破罐子破摔地嚎啕大哭起来,反正一切都完了,周渡也不爱他,也不再容忍他,他还在乎脸面做什么。
oga哭得撕心裂肺,喘不过气来,一副快要窒息过去的样子,周渡微微诧异,连忙让仆人拿来镇定剂,帮他注射下去。
伤心欲绝的哭声渐渐止住,安映月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欲睡,游走在失去意识的边缘。
周渡把他抱起来,去了自?己的卧室,把人放在床上,擦干净哭花了的脸,动作?不太熟练地照顾着?人睡下了。
折腾了十多个小时,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周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给安明月等人报了平安,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去书?房睡了一觉,恢复精神后,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管家忙追出来,递过来一件衣服,提醒道:“您忘了自?己的外套。”
周渡“嗯”了一声,走出去几步,又想起来一件事,交代管家说:“记得今天找人过来看看,修一下映月卧室的门?。”
管家点?头应下。
周渡又说:“照顾好他,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别让他再乱跑,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交代完家里的事,她穿上外套继续走出家门?。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揉揉眉心,有些心烦意乱地说:“去拜访尤菲米亚殿下。”
话音刚落,门?后的屋里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等一等,别走,等一等!”
安映月的声音还带着?虚弱和沙哑,用尽力气赶出这句话,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往下跑。
凌晨的闹剧众人都看到了,周渡说要解除伴侣关系,管家和司机也都听到了,但是看周渡刚才的表现完全不像是真的生气。
她对自?己的oga还心存温柔和关爱,管家和司机当然也会顺着?她的心思行?事,对oga恭敬有加。
管家小心翼翼将安映月搀扶到门?口?,安映月一看到周渡,急忙甩开管家,朝她跑过去,生怕迟了半步人就走了。
因?为跑得太急,又太久没有好好吃饭和休息,他一下子跌倒在地。
周渡走过去,伸手扶他,他索性一把抱住周渡的腿,仰着?瘦弱苍白的脸,惊慌失措地望着?她,哀求道:“我错了,周渡,你不要去找尤菲米亚好不好?昨晚、昨晚都是我任性胡闹,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说着?,哭肿了的眼?睛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泪,一声声抽泣着?。
周渡唯恐刚停歇不久的家里又要闹起来,连忙拉他起来,口?中劝阻道:“有话好好说,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赖在地上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