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流川枫问她。
“在我脚下。”苍崎凛回答得很快。
“……白痴。”
“我在模仿刚刚打着座机问我在哪的大白痴。”
话筒那边沉默了,苍崎凛耳尖地听出了樱木在催他讲话,而流川转过头骂了他一句闭嘴吧白痴。
她笑了,她觉得樱木此时遭受的是无妄之灾。
“在你挑的那个野球场往北两条街的小独栋,”她最后回答了那个问题,然后说,“但我真的没事,你们如果跑来找我,那就是小题大做。”
对方没有对她的这番言论发出任何评价,他只是突兀地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不痛?”
苍崎凛的睫毛颤了颤。
“是,”她还是回答了,“我的痛觉很迟钝。”
“从国二开始?”
“嗯。”
这不是个好兆头。苍崎凛心想。因为流川枫把他用在球场上的绝佳分析能力辐射到了她的身上,以至于他已经能够发现自己在痛觉上的问题。
“所以每次打架都发疯?”他又问了一句,“因为感觉不到,所以不在乎?”
苍崎凛硬着头皮回答他:“你是来跟我吵架的吗?”
对面的人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那边发出了话筒掉落在什么东西上的撞击声。等到再有人声进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彩子的声音了。
她们道过别之后,苍崎挂断了电话。她的手长久地停留在座机电话上,在愣神期间,她意识到了刚刚的流川枫,就好像是生气了一样。
而且,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湘北和翔阳的比赛究竟是什么结果。
这场胜利其实不需要他人的转述,因为在第二天刚踏进湘北之后,苍崎就从满天乱飞的传单里看见了赛况号外。湘北打赢了翔阳,记者洋洋洒洒地称赞着湘北是匹黑马,获胜配图选了樱木灌篮的照片。
“这小子终于开始上道了吗,”她喃喃着,“不枉我放着鬼头不揍送他们去比赛。”
“啊,这话可不能让流川听见。”
三井寿的声音从她身边传了过来,他正探过头,看苍崎凛手里的那张传单。
苍崎拧了拧眉毛,还没等她问出为什么,三井已经笑着自己把话说完了:“不然他肯定还会继续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苍崎凛嘟囔着。
“痛觉可是身体的保护机制,”三井寿说,“而且你确实很疯——上次我就想说了,你打架根本不看人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