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林涯仰起头,喉结滚动,将那口辛辣的酒液咽下。他随手把那个破旧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挂,葫芦在撞击腰带时出沉闷的声响。
“好酒。”
他伸出大拇指擦过嘴角,目光透过剑身上流转的寒光,直直地盯着下方那团坐在黑雾中的身影。
不远处,叶孤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没有拔剑,只是双手环抱那柄古朴的长剑于胸前,一袭白衣胜雪,在那漫天魔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魔影,而是垂落在下方的军营角落。
那里,断了一臂的蛮骨正试图把自己缩进土里,而一袭红袍的血煞道君虽然依旧站立,但身体周围的血气防护罩已经开到了最大,那副惨白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孤城怀里的剑,手指僵硬地悬在身侧,不敢有丝毫动作。
血煞感知到,虽然叶孤城只是半步道君,但是似乎只要他们动一下,叶孤城的剑就会先一步刺穿他们的喉咙。
林涯收回余光,重新看向那个让他手中长剑都在兴奋颤抖的对手。
“我在玄天界混了这么多年,倒是从没听说过天魔那边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林涯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尖在虚空中留下几道久久不散的光痕。
“这股子让人不爽的压迫感……”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嘴角扬起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啧,倒是让我想起了家里那个喜欢躲在角落里、专门偷看徒子徒孙谈情说爱的老头子。”
下方的黑雾缓缓翻涌,魔影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周围那原本因空间裂缝而产生狂乱气流,在靠近他身侧三丈范围时便诡异地静止了。
“乾坤么。”
那个刮擦金属般的低沉声音再次响起,穿透了漫天的星光与剑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魔影那只苍白的手掌从黑雾中探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着椅背,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倒是许久未曾听到这个名号了。”
随着他的敲击声,周围那些正在崩塌的营帐废墟突然停止了坠落,悬停在半空。
“沧浪……道祖器。”
那团模糊的面部似乎微微抬起,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穿透黑雾,落在了林涯手中的长剑上。
“原来是在你的手里。难怪那老家伙这几千年都不怎么露面。”
林涯眉毛一挑,手中的长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蜂鸣,剑身上的星光瞬间暴涨,如同实质般的剑气在他周围切割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黑洞。
“你知道的还挺多。”
林涯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既然认识,那就不用我也多废话了。我也挺好奇,能让这老伙计兴奋成这样的……”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
“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话音未落,那片璀璨的星海仿佛在瞬间倾覆。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复杂的咒语。林涯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裹挟着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动能,从高空直坠而下。
手中的沧浪剑尖爆出一束耀眼到极致的白光,仿佛一颗新星在这一刻爆。
那一剑,直指魔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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