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暄荷的情况显然要更特殊一些。因为她不仅能够代表周峋,更能替虞荞说话。
虞暄荷可能不如别人双商高超、能力卓越,但对多数公民来说,上位者的“真诚”会更加触动人心,更何况她拥有一张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绝世容颜。
换而言之,如果虞暄荷真的能和平民“打成一片”,那虞荞日后若参加选举,她的路人缘会很好很好。
“善良的母亲怎么会养出狠心的政客呢?”
只凭这一句,不少oga母亲的票数都会偏向虞荞。
周峋自私偏执,将虞暄荷视为私有物,从不让她轻易露面,是以他的同事们也不怎么担忧“民心”这种因素。
可是,如果周峋现在改变想法了呢?他们过去维持的平衡会不会被轻易打破?
还有两年是新届总统大选,虞荞年满二十岁后,就可以选择加入党派……
周峋没有说话,冷冷看着虞荞。
虞荞平静和他对视:“妈妈说您答应过她。不过,她怕您会忘了这事,特意嘱咐我再提一提。”
放屁。
心里森森否认,虞暄荷哪有这个胆子出门工作?周峋一扯嘴角:“是么?”
“当然。”虞荞说,“妈妈那么信任您,您应该也不会让她失望。”
还敢当面威胁?冷笑差点没压住,周峋嗤道:“她四年都没怎么出过门,想来也很难适应外界的工作吧。小荞,你是她的女儿,应该为她考虑。”
难道还不是因为你这种绑架犯?不爱出门是她天生的吗,不都是你逼的?
虞荞握紧手指,维持面上平静:“周伯伯,在没有您的过去,妈妈都是靠双手自力更生的,她有工作的能力,只是暂时看不出来而已。如果知道您现在这么否定自己,她会不会很伤心呢?”
“您都不让她尝试,怎么知道她不行?”
众目睽睽,高台架起,早已树立“好丈夫”人设的周峋只能松口答应。
虞荞莞尔:“那就谢谢您了。今天我还带了朋友来参加晚宴,先去看看她们。”
周峋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去吧。”
“嗯。各位伯伯再见,哥哥再见。”
她拿起侍者递来的红酒,一饮而尽,轻轻一躬身后,转身离开。
周陆敬不想跟着周峋应酬,耐着性子闲聊两分钟,也出声告辞。
周峋忍着气,把“滚”换成“走吧”。
周陆敬第一时间就去找虞荞,但在路上,他撞见不怎么友好的一幕。
只见身着高定燕尾服的男人堵在一位女beta身前,手上闲闲摇着高脚杯,红酒液像是冰冷的红宝石,闪烁不近人情的光。
“这是哪儿来的乡巴佬啊?连个高脚杯都不用拿,土里土气,真是够好笑的。”
那女beta面无表情,攥到发白的手指紧紧扣着杯柄,却没有丝毫改变握姿的想法。
她只说四个字:“请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