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仙山这还是很适合养伤的,春天还没到,整片山都是白雪皑皑,真的很难想象,九离居然能在这样的时节,为我举办年祭,还准备的这么及时,如果他没有为我准备年祭,还解开君骁给我下的朝暮引,现在我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在君骁身边苟活,难道九离还能提前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几天我也没怎么跟九离说过话,唯一交流多点,也是在南鸢,北笙出关的日子,九离说要接他们两个出来,想着我也在家里待了许久,出去走走吧。
我们去接南鸢,北笙的路上,身边还有许多小妖躲在树后或者雪堆里,伸着个小脑袋偷偷看我,看我转头看过去,马上就跑,像是害怕一样。
九离看见那些小妖一直跟着我,就跟我说:“这些小妖都是给你送补药的,知道你今天出来,都在路边等你,就是想看看你,沾沾你的福气!”
看着路边冒出一个个小孩子,有的幻形还不利索,长长的小尾巴在后面左右摇摆,一时间我觉得好像活在童话中,这里真的很美啊。
跟着我们一起去的还有逸茗,逸茗从尔婼死后就一直没出现过,我曾经都以为他是不是死了,但那天他拿着镜子配合着九离对付君骁的售后,我还是很吃惊的,他怎么会跟九离在一起,还有鵸鵌。
这会鵸鵌的伤也好的差不多,看我们都去接南鸢,北笙自己在家里也没意思,跟着就出来了,还问我伯辰的事情,之前我养病在床他也不好过了问,现在看我出来,他又开始跟个八婆似的,一直在我耳边问我伯辰怎么没来,他去哪了?
伯辰因为我留在太乙真人身边做了徒弟,这一直是我心里过意不去的坎,加上九离在我身边扶着我走,我也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事情,之前因为他对我的威胁,让我决定将孩子送走,现在就算他救了我,但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孩子的事情我不想加进来,于是跟鵸鵌说,他去修行了。
鵸鵌看我回答的敷衍,顿时脸上就皱了皱,一个劲的问我,那白兔子怎么回事,在我大战的时候还修行,而且我一个黎皇,居然一直没有坐骑,他都替我寒酸,说他不嫌弃做我的坐骑……
这说了半天,鵸鵌是当我的坐骑,逸茗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听见鵸鵌要当我坐骑,还替我寒酸,忍不住来了句,“你要是真的想当黎皇的坐骑,我建议你还是先把你其他两个脑袋补一补吧,不然坐着你出去,更丢脸!”
很久没有见到逸茗了,他现在的性格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话不温不火,像是仙鹤一样,傲然独立,在他的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急促,于是转头问他后来去哪了?
在我问道逸茗这个问题的时候,逸茗抬头看了眼九离,像是经过九离的同意一样,九离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他便了然,“我去了太多的地方,就不一一说了,只是感谢夋皇救我性命,今后为夋皇,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我不想听
从我这次见到逸茗开始,他就一直称呼九离为夋皇,现在九离也不是以前的身份,还在喊以前的身份,不别扭么?
但这别扭什么的,也是九离跟逸茗之间的事情,而且我跟九离分开这么久,再见他,说不上哪里九离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南鸢,北笙,修行的山洞,距离轩辕家不远,我们提前到的,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
有几个月没见他们了,也不知道这次他们提高一个境界会有什么不一样。
九离陪我站在一起,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没有缓和,我感受到他的手碰到我的手,是想牵着我,但被我瞬间躲开,我不想再让九离牵着,我们之间不是我配不配的上,只是隔阂已经越来越大,谁也没主动解开,它就永远都在。
没以后,山洞的石门慢慢开了,九离的脸上也出现了喜色,毕竟是自己的弟妹,他们进步了,九离也很开心,等他们真的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会看见南鸢长点的样子,但没想到看见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北笙倒是没什么变化,主要是南鸢,比以前长高些,但脾气也跟着长了不少,从石门打开,头都没抬,一直在骂北笙,说他光会长脸,就知道变好看,一点脑子没有,害的她在这里关了这么久。
北笙还是一如既往的点头,对南鸢骂也不还嘴,我们看着他们两个,完全不知道情况,我正想喊声南鸢,分散一下她骂北笙的注意力,而南鸢已经正好抬头看向我们,她正对的是九离,刚要开口喊,看见了九离身边的我,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九离以为南鸢是想抱他,眉眼一挑,可能是南鸢懂事起第一次这么粘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我一下,跟我尴尬的解释南鸢这丫头,终于知道他哥哥疼她了……
说着俯身,张开手准备抱住南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九离难为情,但没等九离欣慰完,南鸢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看见九离俯身伸手挡住了我,顿时白了一眼,把九离的手打开,问他干什么啊?都多大年纪了还要抱抱?
说完笑嘻嘻的抱住我的腰,跟我说:“姐姐,南鸢好想你啊!”
正说着,南鸢抬头看见了我身后的逸茗,顿时眼睛跟狼见肉一样,都冒着绿光,撒开我,就冲向逸茗,兴奋的喊了声:“师父!”
而逸茗看见南鸢扑向他,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神情变化,但从他看见南鸢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南鸢,在南鸢抱着他的时候,他也马上俯身将南鸢抱起,南鸢整个人都挂在逸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