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我真的想多了,天帝是真的要我死,我不知道关了多久,这里一片黑暗,我听见了脚步声,然后看见好些天兵走了进来,他们打开监牢的大门,跟我说:“起来吧,活了数万年了,你也该死了,天帝已经下令,今日午时三刻,将你压到诛神台,让你就此消亡!”
诛神台,是天界从前惩戒触犯极大错误的妖邪的,也是天界最厉害的惩罚,任何神明只要到了诛神台,就是修为再高,那也受不住魂魄撕裂之苦。
更别说我一个肉体凡胎的人了,那我去了,不就直接完了么?
“为什么要杀我?”我被几个天兵推搡的时候,我大声的质问,可问完之后,我又平静了,这是欲加之罪,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天帝是铁心要杀我,我还能问出什么?
可为什么,他突然要我死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再挣扎,被他们推往诛神台,而让我意外的是,诛神台下有很多妖邪,他们是我在深渊收服的妖邪,他们看见我要死了,都喊着天帝英明,都是我把他们害成这样,我该死!
可我看着那些看我受刑的妖邪中,没有伯辰,也没有赤嵘,他们人在哪里?
难道还不知道已经被抓了?
整个诛神台空荡一片,中间一个蔚蓝色的枯井,里面就像斗转星移一样,不断的转换,但我知道那个转换就像个绞肉机一样,把我的灵魂搅碎。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我还是没有看到赤嵘跟伯辰来救我,眼看着就要到行刑时间了,我心里莫名的紧张,我不是就要死在这吧?
“时辰已到,行刑!”
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喊起,我被推向诛神台中间,我想这,我就要这么凉了?
就在我要降落在井口时,好像身边的一切都暂停了。
然后我周围的一切,那些看着我的妖邪开始一个个的消失,我面前的蔚蓝井口也变成了一张柔软的大床,我眼前,就是伯辰出现在我面前。
我定睛看着伯辰的时候,又瞄了一下周围,这个瞬间我都在想我是不是穿越了?
然后忙问伯辰,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
伯辰可能是觉得我问这问题,问的奇怪,笑着看我,“你从天帝的神殿出来就一句话也不说,我看你不在状态,就让你躺会,你这刚闭上眼睛,就问我你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啊?”
最后一面
伯辰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捂住我的手,给我传递温暖,我感受他手心的柔软,如果我刚才是梦的话,那我梦里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闪过很多假设,或者准确来说,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幻觉,我自身肯定是不能有的,谁在强烈求生欲望的时候,都不会有那样的幻觉。
那如果这个幻觉不是我自己的,那就是外因,我马上就想到了天帝,因为天帝有个很厉害的本事,就是幻!
天帝是人神,他走到今天的地位,没点真本事是不能坐上人神之帝的位置的,我要是没记错,他修炼的本事就是给人布置各种幻境。
这个法术很厉害,不管是神还是妖,只要进入这个幻境,天帝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这个幻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这个幻境是跟真实世界联合在一起的,幻境里的人死了,那人在现实的世界也会死,而出这个幻境的唯一方法就是施法的人收了法术,当然还有一个就是有第三方介入,破坏幻境?
难道说我在要死的时候,天帝自己收回了他的术法?可他要是不想杀我,那还布置这个幻境干什么?
“赤嵘呢?他没跟我们一起回来么?”我准备下床,现在幻境消失了,我真的松了口气,刚才我真的以为我要挂了。
“去追九离了,刚才你躺下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九离了。”
“九离?他来了?”我好奇的问了句。
伯辰看我又提起九离,神情有些无奈的回答我,“不确定是不是,所以赤嵘去追了。”
赤嵘说看见九离了,应该不能看错,因为刚才在幻境里,突然跟被定神了一样,不是幻境自己消失了,所以会不会是九离在破坏天帝的幻境。
这么一想,事情就更简单了,尽管我不知道天帝为什么要这么杀我,但最少有一点可以证明,他已经对我起杀心,我要是继续在这待下去,也很不太平。
我就算不为那些难以复生的人类想,我也要为自己想,我抬头看着伯辰,“伯辰,我这就要走了,你跟赤嵘,这的事情也别管了,你们两个都离开。”
我说完这些,也赶紧穿鞋,正要出去,而伯辰一时间有些看不懂我的意思,伸手拉住我,问我要去哪?他跟着一起走。
这天帝已经向我下手了,那说不准以后会对伯辰跟赤嵘下手,但我能去的也只有九离身边,我不可能带着他们一起去,要不然那不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吗?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是真的没用啊,运气怎么就没好过呢?我费劲吧啦的把造物神钟拿了回来,可结果呢,又给了一个一样居心不良的家伙手中。
想到是我自己拖累了伯辰,如果我再多有点用,我也不会让他继续跟着我颠沛流离,我拉着伯辰的手,跟他说:“你不记得了,我的心还在九离的手上,我得去找他,把心要回来,而且现在天帝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我怕我这前脚走,后脚他就对你们下手,所以才让你跟赤嵘也走。”
当伯辰听见我的话时,嘴里呢喃了一声天帝?
像是有很多疑问要说,但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已经跟他说了的话,那也就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