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宁忽地呼吸一滞。
手下随之一用力。
木门随之而开,因为实在过于老旧,发出“吱呀”的声音。
可眼下,再没谁去在乎这个。
所有人都被内里的光景吸引。
大片的,醒目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红。
鲜红、暗红、亮红,一切的红色仿佛都汇聚于此。
木屋内什么家具也没有。
一道闪着红光带着邪祟气息的巨大法阵之上,一身红色广袖宽袍的男人趴伏于地,身上伤口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有的结痂,有的还在汩汩流着鲜血,带出浓重的血腥气。
降祉的手动了动。
那张从来如玉散漫,常带着轻佻笑容的脸此刻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挪动一下位置,猩红的眼珠抬起,看向等待八百年终于得见的好友。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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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估计能写文案场面
裴昭推门而入,见到内里的景象怔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走错,又回去确认了一番位置。
“你怎么在这儿?”
他眉头微微拧着,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屋里的家伙。
屋内那位坐得一派闲适,面前摆了七八个不同样式的茶杯,脸上是散漫的笑,挑起眉头:“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裴昭面上写着冷漠:“姐姐呢?”
降祉今日穿了身檀红色的衣服,宽袍广袖,脸上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气人的很:“不知道。”
说出来的话懒懒散散,带着非常能惹怒裴昭的轻佻。
裴昭径直走到他面前,大步流星,腰间挂着的配饰随着他动作摆动,最后停在降祉面前。
裴昭随便拿起一个茶杯,往降祉头上扣。
水并未因为重力而洒到降祉头顶,裴昭所期待的场景也没有发生。
降祉竖着指头,对准茶杯里那一小团水,神力将水包裹,在半空中被他随意捏成各种形状。
降祉只稍稍认真了一些:“别那么生气嘛——”
裴昭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山宁叫我来的。”
降祉控制着那一团水飞向屋内的绿植摆设,而后撤回神力。
茶水落下拍在绿植叶子上的声音与裴昭的声音如何。
“那姐姐呢?”
裴昭又问了一遍,有点不耐的样子。
“急什么呀。”降祉生得容颜如玉,看起来依旧漫不经心,还有闲心笑着安抚裴昭,“反正不会没呗——”
与他话音同时落下的是裴昭手中的匕首。
降祉挑眉,看到横在自己脖颈前的白刃。
再进一寸,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降祉笑了:“山宁没和你说我们是神吗?你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我没想杀你。”出乎降祉意料,面前这个一脸冷漠的少x年冷静地对他道:“但你们也会痛,会流血,不是吗?”
降祉愕然,张了张嘴,竟没能说出什么。
裴昭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良久,降祉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愉悦:“山宁这样教你的?”
“关姐姐什么事?”
“好好好——”降祉被他一口一个姐姐逼得没法,举手求饶,“我错了,我不该逗你。怪不得山宁把你留在身边,还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