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就能找齐其他的所有朋友。
岁星出不出来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在目前局势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待在那里面反而更加安全。
岁星仿佛没有听到般,只道:“来找我。”
而后他继续强调道:“我要出去。”
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的态度难得如此强硬。
毕竟岁星的喜欢太过直白与认真,只放在自己所爱的制物研究之上。
而对于其他,他总是无所谓且好脾气。
听之任之,你怎么安排他便如何去做,未曾表现出自己的任何偏好。
山宁足够了解他,于是不再与他在此事上纠结,边走边问:“你在哪儿?”
岁星报出了一座山的名字。
时也命也。
与山宁此刻的位置极近。
山宁望向天际,那种一切都已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刻悄然纠结缠绕在一起的感觉越发浓烈。
到底是如何呢?
她无形中有些猜测。
“好。”山宁如此对岁星答道,上前同潮音折微说好,准备离开。
回首望见立于自己身后,身姿挺立如松柏的裴昭。
极瘦身量极高的少年黑黝黝的眸子认真看着她。
“一起。”
裴昭闻言,嘴角翘起个小小的弧度,连愉悦都带点克制。
却又掩盖不住的得意。
裴昭是有独特的空间转移之术的,这点山宁知道。
是被他自己称为“虫洞”的术法。
两人间相隔着太多遗忘的记忆,山宁并不会去特意问他这些。
只是午夜梦回之间,x偶然起身抬头望向月亮的那刻,仿佛有什么并不明晰的画面闪回在脑海中,如同一粒种子般,挣扎着破土而出。
此刻的山宁只是将目的地告知裴昭,而后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语气平常道:“走吧。”
裴昭施法,再睁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片风景。
古木成群,绿意森然。
传讯始终未挂断,山宁依着岁星的指使往前走,直至触到一片无形的屏障。
“守株待兔,倒是真遇上只傻兔子。”裴昭轻笑一声,跟在山宁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屏障双向隔绝,说明设下陷阱的那人——或是神——是亲眼看着岁星进了这陷阱范围内才开启的。
说来岁星也是叫敌安心,不用刻意安排哄骗,随便在前面放个诱饵就自己上套了。
山宁将话同岁星复述了遍。
语气很平淡,但刻意强调了这是裴昭说的。
是以岁星能想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口气。
岁星将他拉进传讯。
“我惹你了?”
裴昭温和一笑,“没有。”
岁星:“……”
那你干嘛平白无故嘲讽我。
岁星干脆不管他,裴昭以前就颇有点面热心冷的样子,每天笑眯眯地说出刻薄的话,也就是后来在山宁面前学会了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