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宁点了点头。
下一瞬,山宁走上前,清凌凌的目光与他直直对视,一字一顿道:“那现在告诉我,你的手怎么了?”
裴昭身形凝滞x。
他苍白无力地道:“没什么。”
山宁却已经将他的手从背后抽出。
掌心几道指甲留下的痕迹,破了层皮,渗出一点血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当时的情状。
“你刚刚站在这里自己弄的?”山宁甚至有闲心问这个。
“不是。”裴昭展露出一种很明显的低落,并没什么底气的辩解道:“靠在这里,不小心睡着了,没控制住力气,就这样了。”
非常蹩脚的理由。
是一种无法可想而后摆烂的敷衍。
偏生他自己还非常低落,垂着头,像是丧气小狗。
看得山宁倒有几分好笑。
她配合着他的说辞,“做梦了?”
裴昭点头,随口瞎掰道:“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吓成这样的?”
“吓成这样的。”
山宁捏着他的手,更是感觉好笑非常。
“现在还害怕吗?”
“害怕。”
“那这样呢?”
嗯?
这样?
哪样?
裴昭只来得及冒出这三个短促的疑问。
温热柔软的触感便先一步到来。
轻触而又分离。
像是羽毛。
像是做梦。
裴昭瞳孔一下子放大,更多的光涌入他的视野,可他看到的,只是山宁仍然带着几分促狭笑意的脸。
如同每个午夜时分,他因之惊醒的那个梦中,那张熟悉却又好久不见的脸。
裴昭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颊。
刚才的触感依旧清晰,昭示着一切的发生。
“不喜欢吗?”山宁问道,“我只是记起一些模糊印象,感觉你会喜欢,所以安慰你一下。”
山宁真诚地疑问着,“不说话?算了,我先下去找折微了。”
潮音的好消息也该让折微知道一下。
不等裴昭回答,她已经转身下了楼。
这个位置,裴昭还能听到折微的大嗓门。
“什么?吓着了?难道他良心发现上去负荆请罪你揍了他一顿?”
“还真是错怪他了……”
“小五呢?”山宁想问一些关于归潮村的事,这才发现小五不在。
连带着林惊竹也不知道在哪儿?
“林惊竹带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折微想了想道,“反正我们又不能一直带着他,如果他有机缘的话不论是玄阳宗还是随意宗都是个不错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