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顿时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发颤:“不要离我这么近,你起来!”
言和裕没有听他的话,只是牢牢地压着他,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他低沉的声音在林越耳边响起,委屈又丝不甘:“我这段时间对你的好,你一直无视,是为什么?”
“我知道我没有钱,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些漂亮衣服和首饰,给不了你以前那样的生活。”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真挚,“但是我会一直对你好,我也会慢慢去挣钱,我会努力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你能不能……能不能多看我几眼?”
林越瞬间亚麻呆住了。他原以为言和裕性子内敛,永远不会对他说这样直白的话,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窗户纸。
言和裕看向他的眼神,林越再清楚不过。那里面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喜欢与欲望,是纯粹又炙热的爱意。他怎么会不懂呢?只是他们这一行在感情里受过太多伤害,他已经不敢再相信爱情了,所以这段时间才一直刻意忽视言和裕对他的好。
而现在,被言和裕这样直白地告白,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是他先把言和裕推给别人,伤了言和裕的心。他既惦记着言和裕日复一日的体贴照顾,又无视了他的一片真心,说起来,他这个样子,确实挺渣的。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林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言和裕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温暖而踏实,让他莫名地有些贪恋。可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又让他不敢轻易回应这份感情。
言和裕见他不说话,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却没有松开他,只是轻声问道:“林越,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林越移开了视线,默不作声。
林越躲开言和裕炙热又专注的视线,心里乱糟糟的。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又浓烈的感情了,如果再年轻几年,遇到言和裕这样温柔体贴的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和他好好在一起。
可这些年,从贫困潦倒到被迫做些见不得人的工作,生活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
林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喜欢精致、爱打扮的单纯男孩,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重新享受精致生活更重要。但要让他否认对言和裕的好感,那也是自欺欺人。
这段时间,言和裕对他简直是言听计从,端茶送水、日常照料无微不至,连出门都坚持要护送他。
林越之前也谈过几任男友,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言和裕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细心呵护。所以他忍不住想,如果言和裕是弟弟、是亲人、是家人就好了,可他偏偏喜欢上了自己,这份感情让他既心动又惶恐。
没有回答言和裕刚才的告白,林越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眼神灼灼落在自己身上的言和裕。他正要开口回绝这段感情,想办法让言和裕尽快搬出去。哪怕自己掏房租,也不能再和他共处一室了。再这么下去,他真不确定自己还能把持得住,毕竟这么一个颜值出众、温柔体贴的大帅哥摆在面前,光看着不动心,心里也怪痒痒的。
“言和裕,我觉得我们……”林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猛然睁大眼睛,僵在了原地,满脸都是惊恐。
因为言和裕忽然猛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直接印在了他的唇角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林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给了言和裕可乘之机。言和裕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温度与气息传递给林越。
这一切突如其来,却又奇异地让林越觉得恰到好处。
这些年心里的荒芜与孤寂,仿佛在这一刻被温柔填满,得到了久违的慰藉。
林越没有像言和裕那样闭上眼睛沉沦,而是睁着眼睛,清晰地感受着这份滚烫的温度。他没有推开言和裕,反而放任自己沉沦,冰冷的手指轻轻贴在言和裕的脸颊上,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泪水,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似乎察觉到林越没有反抗,言和裕缓缓停住了动作。他起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泛着湿润光泽的唇角,看着眼前有些茫然失神的林越,慌张地问道:“林越,你怎么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难自禁。”
言和裕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看着林越眼角的泪水,还是真心实意地道歉。随即他连忙从床上起身,退到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微微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姿态满是歉意。
林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衣服,茫茫然地坐起身。他定了定神色,语气尽量平静地对言和裕说:“我会尽快给你找个房间租下来,你搬出去住吧,我们两个不能再住在一起了。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想一下,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而且我也不喜欢你。刚才那个吻,就算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你也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林越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准备离开房间,去好朋友家借宿一晚,好好冷静一下。
但还没等他迈开腿走到房门口,就被言和裕一把拉住了手腕。
林越不可思议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言和裕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纹丝不动,只好放弃了挣扎。他无奈地回头看着言和裕,很是疲惫的说:“言和裕,你不要闹了,我是说认真的。你年龄还小,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之前不是有模特公司找过你吗?你要不去试试?当个明星总比跟着我干这一行强,我不想看着你大好的年华就这么浪费了,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