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真无奈:“晓晓,你口是心非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谁口是心非了?”云拂晓不服道,“我就是不在乎你,不在乎你是不是会受伤流血。你要怎样都跟我没关系。”
“可你会给我疗伤,”裴真语气平静,“每次都会。”
她就像现在这样,嘴上嘲笑他太弱,可每次都为他施药。又别扭地不肯表现出来她的在乎,所以每次上药的动作都很粗暴,故意将他弄得很痛。
后来裴真就学会了。只要他闷哼出声,云拂晓手下力道都会放轻。
她吃软不吃硬。他很早就发现这一点,所以会在她面前表现得很“听话”,换来她的一个笑,或是一次殊于其他人的对待。
但云拂晓不记得这些琐事,脑海里搜刮半天,只隐约想起那次寒山夜雨。
他送她北境神木枝的那晚。
那次她不肯服输,缠住裴真一直没完,没想到他还真的陪她胡闹到天亮。
中途其实停了片刻,她口渴不适,被他紧抱在怀里也渐渐喘不过气,于是转头咳了咳,抬手推他肩膀,叫他起来。
裴真在她脸颊吻了吻,起身倒水,而后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口口将水喝光,杯子搁在一旁,正要继续,却被她抵住了肩。
云拂晓乌发披散满肩,几缕汗湿的发丝还黏在脖颈,“拿药来,我给你上药。”
轻而哑的一句话,却叫他眼里的光芒闪动。
云拂晓见状,就知道他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炸毛道:“我才不是关心你,你背上伤口的血都流到我身上了!”
她将薄毯扯下来一点,雪白的胸前肌肤暗红遍布,都是他的血滴落,又被他随手抹蹭。
裴真视线下落,落在那柔软陷落的弧度,罕见地有些发怔,“……没关系,我随意包扎就好。”
他一把将薄毯扯走,控制不住低头去吻。片刻后,被她控诉幽怨的眼神逗笑,轻声哄,“不会再流血了。”
这种事回想起来都觉得羞耻。
云拂晓一直觉得他是个很克制以至于冷情寡欲的人,这才被他那张干净冷峭的脸所迷惑,没想到这人开了荤也会食髓知味,难缠得很。
此时,她抬眼看向裴真,拧眉道:“你当时伤口的血都滴在我身上了,我不给你上药,难道看着你失血昏倒吗?”
她很有理由,仿佛她那时的举动只是出于善意。
裴真却怔住,神情甚至现出微茫,“……晓晓,你在说那次吗?”
云拂晓睁大眼,浑身汗毛都炸了,“不是吗?!”
难道还是她总想一些不正经的画面?
“我方才确实没有想到那一次,”裴真态度淡然,“经过你提醒,倒是回忆得很清楚。”
云拂晓的脸真切地发红,“……那你还是忘了吧,也不用记得那么清楚。”
闻言,裴真的唇角勾起一点不甚明显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可能,他怎么舍得忘。
云拂晓被他眼里稍显炙热的笑意惊到。
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疑惑再度上涌,将她思绪搅弄得混乱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