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极亮,恰若寒星。
那一瞬,分明没有视线相接,崔赦却下意识感到心慌。他手指蜷缩了下,一颗心压抑不住地狂跳起来。
待反应过来后,他愣怔片刻,嘶哑地笑出声来。
一个女人,就算有赦心印又如何?就算疯了又如何?至于怕她么?
下次再交手,说不定谁胜谁负!
什么裴真,什么赦心。
等他胜了,他就要她再也无法逃脱!
几名半死不活的属下为他疗愈伤口,彼此沉默半晌,其中一名紫袍青年低声问:“少主,方才那丫头所使,可是……南境神木枝?”
话音落,其他几人也转眼看过来,眼里是同样的疑惑。
崔赦拧眉:“怎么?”
“没、没怎么。”紫袍青年被他冷冷凝视片刻,心知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问,“属下只是好奇,这世上不是只有大祭司才拥有神木枝吗?为什么她一个七境弟子也能动用南境神木的力量?”
这事崔赦也想不清楚。
席风亲口所说,他师承雾月国神君太曦。当今世上,只有他可以唤起南境神木枝的神力禳灾批命。
席风在妖山多年,凡所预言无一不准。是他利用神木枝算出南境的血傀之乱,胡先觉必定不得善终;也是他算出云拂晓没有死在南境,而是被周玥救走,多年来一直隐藏在北境溟海仙门。
席风说过的话,至今为止全部应验。
所以当他算出云拂晓必将颠覆妖山的势力均衡的那一刻起,妖山各方势力就开始在北境各地安插暗桩,对她展开密集追杀。
若非有周玥和商隐那俩人护着,云拂晓早就没命了。
大祭司从不出错。
世上只有大祭司可以动用神木枝的神力。
但方才云拂晓将神木枝化作法阵、庇佑一方也是诸人亲眼所见。
崔赦轻咳一声,警告道:“云拂晓的身上有很多谜团,但都不是你该好奇的事,以后少问,免得引火烧身。”
紫袍青年一怔,脸色当即发白,连忙道:“是,是。”
话虽如此,但崔赦的心里也不由腹诽。他决定等回到妖山之后,再好好和席风谈一下。
云拂晓到底在南境经历什么了?
一个人怎么可以成长得如此之快?
只是七境,就显露出这般实力。等她拿到本命剑、甚至开启剑境之后,妖山还有人能与她相抗吗?
不能再拖了,必须先下手为强。
休整片刻,崔赦勉强按下心头的不忿,正要起身离开,身旁一人忽地惊呼:“她疯了吧!”
崔赦被吵得一惊,烦躁道:“又怎么了?”
那人将阵玉递过来,给他看地阵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