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榆景向后靠,喘息着,低头从舌间吐出那枚白色药片,经过了001的系统检测。
是应对血凝性坏死,hpv的特效药。
亚历克斯感受着自己的指尖,隔着防护手套,鲜血汇成滴,浸透出红,他没知觉。
怪不得。
温少卿说,昨晚和他交涉过了,他不听。宋璟岚暴躁沉默,浑浑噩噩。其实想过很多种。宋榆景这种总是从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他比他们都要疯。
“如果我没来呢?”亚历克斯咬牙问道,“你没拿到解药,是不是就打算用自己的命去赌?或者,把自己做成筹码?”
他听见那冷淡的嗓音回答:
“这不是赌赢了吗。”
果然,他做出的所有具有欺骗性,软化性的动作,一定是为了他自己那执拗,无法撼动分毫的意志服务的。
实际软硬不吃。
就像到死,都是这么一块倔强又有棱角,不懂得变通的石头。
宋榆景的嗓音很轻,“谁制造的难民,谁就要处理。”
他手里捏着那颗药片把玩,似笑非笑,对亚历克斯道,“还不能吃。至少我的病,发酵发酵。”
“离我远点。”
—
亚当斯家的庄园,灯火通明。
惨白的雪在这里成为了点缀,冰晶一样落在尖塔、庄园奢华穹顶,恍若童话。
小辈的生日宴本不必如此隆重,但如今局势微妙,尤其是在那特殊客人确认出席的消息传开后,宴会便成了各方心照不宣的地方。
“他来了?”
泰勒公爵靠在丝绒沙发里,指尖烟雾缭绕,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倒是有胆量。”
侍从低声回应,“已经进入前厅。但泰伦少爷那边…呃。情绪还是不太稳定。”
烟卷的迷雾晕染这片区域。
“随他去。”
泰勒掸了掸烟灰,目光落向窗外雪景,“闹一闹也好,显得真实。”
“宋家那边宋呈誉的残余走狗,希望我们妥善处理,却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说若是和他谈不拢…”
“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谈?”泰勒打断他,笑笑,他的眉目浅淡,“直接找个像样的理由,先扣押下来再说。”
想扣押的话,其实并不算难。泰勒更倾向于和自己撇清关系。他知道泰因在公学里的一切作为,还知道他在暗中收拢自己的势力。
还知道他很不听话。
他希望在惩罚过后,泰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把握住他给的机会,好好改正。
侍从会意,“已经安排泰因少爷去准备了。”
长辈不好出手,但小辈之间的摩擦就可以拿来当做个不算借口的借口。
他低垂眼帘,看向宴会厅入口,那道清瘦的身影步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