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不留宋榆景,一个备受诟病的私生子,制造场意外事故,然后杀掉。第二种,毁掉连威廉在内的整个研究所,销毁一切证据。
留下孩子,已经足够仁慈了。
“家主,”助理轻声提醒,“璟岚少爷已在偏厅等候多时了。”
宋呈誉抬了抬手。
似乎因关押过久,宋璟岚的状态有些萎靡,他更清瘦了些,眼皮耷拉着,带些散不去的懒怠劲。
“父亲。”
听到这声还算恭敬的称谓,宋呈誉没有应答,单刀直入,“游民暴乱那天。”
他顿了下,看到宋璟岚抬起了眼皮,才继续开口,“我派了人去接应你哥,结果全莫名死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宋璟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我一直在被关在屋子里,能去哪里,人手也都被您给控制住了。”
宋呈誉跟着笑笑:“是吗。”
“但你的人嘴不太严,骨头也不算硬。稍微审了审,直接把你供出来了。”他轻轻说,“养人的技术也该精进一下。”
宋璟岚的眉目变僵。
下一秒,他重新抬起眼,每个字眼都像仔细咀嚼过,“好,我坦白。”
“我不想让他回来。”
宋璟岚的脸上慢慢绽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本来打算让他死在外面的,比如死在这场暴乱里。”
“没想到,皇室的宪兵还是挺靠谱的。但如果再大动干戈,会被您发觉的更快。”他轻缓道,“也要理解理解我啊,父亲。”
两人目光交接。
宋璟岚坦然的接受着近乎审视的洗礼,保持脸上的表演天衣无缝。
只有他和宋榆景的关系水火不容到一定地步,才能让宋呈誉心安。
“听说阿景被吓到了,在皇宫里还昏着。”宋呈誉率先结束和宋璟岚的对视,身体往后一靠,“若不是听你说,我还以为,他们单纯不想放人,在诓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把人接回来吗?”
他将桌面上的遗嘱向前推了推。
宋璟岚上前,拿起那几页纸,沉默半晌。
“a-5型矿提纯技术专利继承权?”
“我怕跟你哥提及这些事情,他会不高兴。这是皇家研究所当年的心血。毕竟听说他在学校里,和皇子关系挺和睦。”
他顿了顿,微笑,“毕竟,以后的继承权,也归你,如果你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你,对我,也都是麻烦。”
“你也要遏制住任何可能的苗头才对。”
“不过,手段也不能那么激烈。”宋呈誉掀起眼皮,“要跟着我的想法走,不然,岂不是跟我作对吗?”
“我知道错了。”宋璟岚从善如流,笑容不变,甚至乖巧地示意了一下手腕上的镣铐,“那么,可以恢复我的自由了吗?这东西,连上厕所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