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岚真的不想再看他这么一副清高模样,想让他变得失态、变得疯魔,就和他一样,他掐住宋榆景的下巴,让他抬头,鼻息交织,“这么心安理得的来这里吗?你也不怕?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差点在这里…”
“丧命?”
这两个字,被宋榆景接了过去。
宋璟岚戛然而止。
错愕空白道:“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他的母亲,曾经要杀死…
思绪轰的炸开,宋璟岚失了力,他听到宋榆景继续说着。
“你的母亲,曾经想杀了我。”
“包括刚才在墓前,因为觉得背叛了她,在愧疚的作祟下,你也想尝试在她的注视里,重新尝试杀了我,对吗?”
宋璟岚整个人成了片被黑色填充的影子。
“怎么知道的。”
他最终冷声道。
然后抬起眼,遮挡眼睫的碎发散开,眼眶边缘有些不明显的红。
“当初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榆景手里还握着那只熊,“当初这只熊,被从屋子里扔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
“你猜,你当时为什么一转醒就在医院了?因为你中间断了片。”
宋榆景继续道,“居然直接吓晕在屋子里了。”
“然后不断的梦呓,自己断断续续的全部都说出来了。”
宋璟岚如同被泼了盆冷水。
也就是他们全部都知道。宋呈誉也懂得、宋榆景也懂得,所有人都只有,也就是只有他自己,陷在泥潭里挣扎。
长长的廊道依然蜿蜒。
宋璟岚的视线机械的跟着宋榆景转动,看到他越过自己臂弯的囚禁,然后往前走,这道背影真是令人感到格外陌生。
仿佛窥探到了另一个灵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冷静的、强大的,具有感染力的,就好像套在了宋榆景身上,然后在审视他,不知何时,他痛苦的接受了这种审视许久。
所以总是在恼羞成怒。
许久没有走到黑暗廊道的尽头,然后看到那廊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宋榆景,停泊在了那扇被称为禁忌的门前,宋璟岚是追上去的。
他握住宋榆景的手臂,有些细微颤抖。
宋榆景回头看着宋璟岚。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眼睛里的俯视感消失了,他任由宋璟岚抓着,包括宋榆景的嗓音,同样算的上温和。
“松手。”
对视片刻,宋璟岚的手掌垂落。
宋榆景不再犹豫,少年漂亮的一记回旋踢,陈旧的门不堪重负的被踹开。
光亮倾洒进走廊。
那处巨大的落地窗依然在那里,临边白色的桌椅,茶杯在那里,一切照旧。透过窗,外面依然是一望无尽的葡萄园,花园里鲜花倾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