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气太早了,还有更气人的事情等着他。
天色将明而未明。
日光仍没,星子璀璨。
靠着蜡烛做出来的延时装置,赵闻枭她们争取了一晚上的时间,足以悄然离开阿尔萨克大帐所在之处。
彭越他们也赫然在列。
黥脸少年英布,低声对彭越说:“此女当真是好手段。”
就用一只勺、一根绳、一蜡烛与一张纸,居然就替代了十余二十人的存在,偷龙转凤,更易其人。
彭越沉默以对,没有说话。
甚至让少年噤声,不要引人注目。
可他心里也在暗忖,不知对方华胥王这个身份,当真不当真?
女子为王之事,在踏入漠漠黄沙之前,他从未听闻过,若有人在那时同他说,他必定嗤之以鼻。
可在龟兹,三十多国中,女王并不少。
阿尔萨克也说过,西边诸国,也有女子为王之先例。
这样的论调听多了,似乎也就不出奇了。
他心里也慢慢滋生出一个,不符合中原王朝传统,略有些违背祖宗规训的念头……
李左车和张良两人,行在二人前头。
李左车心里也犯嘀咕:“子房,这华胥王奸诈多计,你要与虎谋皮,可得小心些。”
别被吃得渣都不剩。
“向来只有谋士生怕所托之主,乃无德无志胸无点墨之人,却从未听过谋士生怕所托之主太过聪明的道理。”张良摇摇头,眸中光泽在月色之下一闪,“她最好能有吞并大秦的野心与智谋。”
那他做梦也能笑醒。
即便是让他将所有身家都贴上去,为对方做事,他也无怨无悔。
李左车:“……”
张子房他不会根本没想过,要换钱脱离的事情罢!
就那六头驴。
哦,现在又换成了龟兹的马。
他就把自己卖了??
……
远离阿尔萨克的大帐,一行人都放松不少。
只是还没有踏塞琉古王朝,还在安息王朝疆域之内,他们便不能彻底放松,脚下步伐不可停下。
赵至坤坐在马匹上,被扶苏牵着往前走。
她小声又遗憾道:“我们莫不是对阿尔萨克寄予的希望太大了,其实他根本没有这个胆子追上来。”
她们的后手恐怕白准备了。
可世事向来是,说曹操,曹操才到。
此言一出,鹰击长空,其声清越,回荡于牧草与盐漠之间。
盐漠,咸沙漠是也。
太阳出来之前,大风扬起来的沙进到嘴里,还带着里海湖水的咸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