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公主比王还要野的话,始终是说早了。
安期生站在河边,看向消失于夜空中的一道矫健身影,问旁边汲水的浮丘伯:“你不跟上去?”
在华胥时,日日对月思春。
好不容易到她身边,却没留上一刻功夫。
“不跟。”浮丘伯提起两桶水,往回走,“她不喜欢别人打着为她着想的名号,擅作主张。我留在这里,等她回来便是。”
安期生:“……”
他脑子里面,最好真的没事儿。
不然他高低要请子阳和燕婧,把它凿开看看是不是积了水。
听闻母亲不在,赵至坤眼睛一亮。
她扭头问赵昭民:“我们是不是可以让煤球和炭炭带我们两个去找阿娘?”
赵昭民不语,只是低头翻什么。
赵至坤还在拖着腮帮子畅想,自己从天而降,震惊母亲,想得咯咯笑。
忽而,脚上一重。
赵昭民不知从哪里找来锁链,把她们两个的脚踝锁在一起,并把钥匙丢给扶苏。
刚刚归来的扶苏,捏着钥匙看赵至坤,一脸探究与警惕模样。
三位妹妹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她们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再了解不过。
小小的人儿赵昭民,一本正经,老成持重劝诫道:“长姐,慎思慎行。”
她们还小,没有母亲的本领,还是老实本分些比较好。
赵至坤:“……”
她只是幻想一下还不行吗,怎么防她跟防贼一样慎重!
稀疏山林中。
相雪把身上的斗篷收紧,让大熊去把人吓退,她和赵闻枭则趁机越过弓箭手的防线,往她们背后摸去。
漆黑夜色中,两人的身形在起伏的山间,还不如一只乱蹦的兔子打眼。
她们顺利浑水摸鱼,没有任何波澜地越过弓箭手的两重防线。
此行主要是为了摸清楚地形地势,而不是增加冲突。
是故,二人只需顾着找路即可。
这里的路也不难找。
偌大的地方,能供马匹正常行走的地儿并不算多。
加上大胡子一行人马先行不久,还有痕迹留下,她们需要花费的功夫也不算大,脚程加快些,还能在山路里赶上对方。
离开河岸边的平原之后,沿途的城镇并不少。
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得有大大小小几十座,这里甚至还有已经收割完的稻田和麦田,以及搭在屋前屋后的葡萄架。
不过她们随着大胡子的军队后面走,路过的城镇并不多。
毕竟再继续往南走,就是帕米尔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