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被吓的。
刚被带过来,还对一切不熟悉的魏无知与其贴身护卫,更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赵闻枭看着这一幕,抬起握着鼓槌的手,冲嬴政扬了扬,落下轻敲试音,尔后就开始“咚咚”打响节奏。
她以前学过架子鼓、非洲鼓……
反正去到哪里就学当地的东西,杂七杂八一大堆,常常用不上,但总还乐此不疲。
高亢的鼓声敲响后,莫名带上几分慷慨之意,其韵舒展交错,起伏有致,发扬蹈厉,声震百里。
一只普通的小鼓,被她敲出大鼓的气势来。
能歌善舞的龟兹人,禁不住把舞步改得大开大合,在猩红残阳里跳得热血沸腾。
赵闻枭也越敲越兴奋,袒露的半截小臂可见绷紧如石头的勃发肌肉。
赵至坤拉着阴嫚,挥舞着小拳头蹦哒:“阿娘!阿娘!”
李左车和张良在远处,听得眼含热泪。
彭越与黥脸少年,则满眼都是兴奋与欣赏,恨不得立即加入其中。
一曲毕,众人久久才回神。
彭越向前追问:“此曲可是军中曲,其名为何?”
赵闻枭归还鼓槌,跳下高台前丢下几个字:“《秦王破阵曲》。”
“哐”
张良和李左车心底,仿佛有瓷器砸落地,清脆却刺耳。
赵闻枭扫了他们一眼,拍拍手中沾惹的黄沙,走向嬴政:“怎么样,这一曲不赖吧?”
“《秦王破阵曲》……”嬴政琢磨了一下这名字,觉得很满意,“名字倒是不俗。”
赵闻枭吹走手上拍不掉的黄沙:“……你乐什么劲儿,又不是专门歌颂的你,你以为纵观上下几千年,只有你一个秦王吗?”
“秦、王。”
张良愤懑压抑的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
嬴政抬眉,微垂眼帘瞥了赵闻枭一眼,随后才转向她背后的张良。
此人,他不记得自己见过。
他身为一国皇帝,文书陡然数倍增长,仍能记住、记清自己看过的每一本文书,以及亲笔所提的任何文字。
所以,问题绝不在他身上。
不愿意承认他是始皇帝,固执称他为秦王的人……
估计,只有六国余孽。
六国宗室名册他都曾过目,十多二十的少年人,并没有。
那就是能目见他的士卿之家了。
可他亲政以来,接见的使臣都没有这般年轻的,更不用说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现在也老了。
故而
对方是在赵闻枭遍访诸侯国,他出现时见过他罢?
“你是……”嬴政打量着对方身上的气度,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很难一一排除。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腰间做工精良的韩剑上。
赵闻枭提醒:“他名张良。”
张?
嬴政恍然:“张平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