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算什么。
不过小风融也不是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听到母亲这么说,她当即将小铲铲放到脚边,又把自己衣服上的泥土拍拍干净,似模似样掐起手指,行了一个标准的华胥礼。
行完礼一直身,她就赶紧追问:“农科院是阿姐说的、那个全天下种田最厉害,有最多植物和种子的地方吗?”
“是呀。”赵闻枭俯身,问她,“你明日愿不愿意去看看?”
小风融不等风复生说话,自己就先一步答应了:“好耶,好耶!我要去农科院看!”
风复生无奈笑笑。
这孩子只要提起种田,就跟着了魔似的迷怔。
……
从风复生家的院子出来,赵闻枭去演武场找了个僻静角落,练了一个时辰的刀兵,感觉浑身都通透起来,才回宫殿用饭洗澡。
彼时,暮色已笼罩神殿。
赵闻枭吩咐卫士把文书收拾一下,抬回后殿批阅。
过政事堂甬道时,恰逢浮丘伯从内踏出,手中还拿着两份文书:“王,浮丘有要事相禀。”
赵闻枭没太在意:“随我到后殿吧。”
浮丘伯迟疑一瞬间,跟上去了。
她看到室内的椅子就觉得腰疼屁股疼,故意忽略了,站在石柱回廊上问浮丘伯:“浮丘君有什么事情,这么晚还不回去歇息?”
他不是一惯养生,万事有定时,从来都不轻易改变么。
“已回去用罢饭沐浴完毕,只是文书刚写好,便逢白鸟报喜,故而想要入内递呈文书,不料会碰上王。”浮丘伯温声解释。
天际月华如练,柔柔洒落,恍若一泓银水,映衬在他身侧。
赵闻枭看得眼睛舒泰。
浮丘伯把手中两份文书捧着,向前一递:“王先看看?”
“嗯。”赵闻枭接过,先翻开第一份,越看神色越喜,“你居然发现了白鸽的踪影,还把它们都驯化了?!”
真是不可思议。
她本来以为,这地方不会有白鸽。
而且驯化白鸽的事情,从来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办到的,他什么时候发现白鸽可以驯化来送信的!
浮丘伯莞尔一笑:“能对王有用就好。”
那可太有用了!
赵闻枭心想,这下可不用愁西海岸的信息要怎么互通有无了。
虽然白鸽没办法携带大批文书往返,但是只要纸张够薄,字够小,写文书的人足够表达精准,紧急事务还是可以及时传递的。
她缺的就是这份及时!
“浮丘君。”赵闻枭激动拍拍他的肩膀,“你可真是我华胥不可或缺的大才啊!”
她当年可真有眼光。
浮丘伯眼睫垂下:“王之所用,浮丘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