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束放下自己搭在眉毛上方的手掌。
相里娇令卫士架开韩弩,对准山道口方向,听得叶束叹气一声,问她:“可是这弩有什么差错?”
“不是。”叶束赶紧摆手,“我只是看到不远处有适合造弩的树木,有些可惜不能去砍了,为我所用。”
她的担忧只适合放在心里,不适合说出来,以免影响军心,是以随便扯了个借口。
没想到。
天色还没擦黑,周勃和一众壮妇,就拖着她指定的树木,送到她眼前来了。
叶束:“……”
罢了罢了,就当是为了王。
可她也没想到,这个“为了王”的机会来得那么早。
那是一个晴朗的白天,她刚把木头刨好,刨出十条八条弩臂,还没来得及做其他的功夫,甚至打磨光滑都不曾,就被其他卫士一把夺走。
叶束:“……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这玩意儿不能用!
“王归来了,但是背后有近三百人追击,借来唬唬人。”
她们一行人对上三百人,气势上还是不够壮观。
三百人!
叶束也惊了,都顾不上小绒猴,只叮嘱吕媭替韩翡看好,便撒腿跑去山道顶上的临时眺望台,往远处看去。
吕媭捞走两只小绒猴,也跟着爬上山顶。
趴在山石上往远处看去,的确看到一行人在林间匆匆奔走追逐,只不过树木遮掩,看得不算特别清楚,暂时难分敌我。
相里娇派出斥候打探情况,但斥候未归。
以防万一,她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先让人全面戒备。
若是王跑在前面,那就再好不过了,她们只需要把人接应入山道内,便可用弓箭和弩机逼退对方。
哪怕对方人数几倍于她们,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几日,她们也没闲着,终日都在打造箭矢,妇术还帮忙给箭头浸泡上麻痹的草药,增加成算。
横竖对方也没有铁料与金铜所造的刀兵,她们用木箭和骨箭也不寒碜。
论人数,她们的确没优势,可论装备之类的事情,她们完胜,并非没有当面一战之力。
“来了!”
相里娇精神一振。
吕媭没有弩,但也拉开身上携带的弓,引箭对准山道口。
……
“咻”
“夺!”
箭矢没入草扎的靶子里。
嬴政凝肃的眉眼瞬间舒展开,笑着对蒙毅说:“我这一手箭术,比之你们兄弟如何?”
他虽然不怎么亲自上战场,可弓马剑术,也从未丢下。
蒙毅一板一眼回道:“王之箭术,颇有神威,当可使之杀敌,而不可御阵。”
嬴政:“……”
后面那句省掉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