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嘛,拉拢这个人容易,只是光给钱也不行,还得给个官他做做。
嬴政斟酌了一阵,说:“内史何如?”
尉缭作揖:“大彩!”
于是,他自请出兵压境,在韩非出使之前,便先与假守腾联合,令假守腾献计韩王,送上城池求平安。
韩非也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先放下使秦之事,劝韩王莫要献城。
可要是韩王安能有这等深谋远见,他就不是把韩非置之不用的韩王安了。
再加上战事连年,今天献出这座城,明日斩获那座城,在这个时代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兵来势汹汹,韩国没有办法立即召集兵马应对此战,是以迂回辗转,献上南阳,先稳住秦国而已。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假守腾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秦国的内史腾,反过来攻打韩国。
内史腾乃韩国原来的官,对韩国兵士知之甚详,又有先前赵闻枭的路簿辅助,了解地形地势与驻兵实况。
冬日第一场雪飘落时,韩国即宣布灭亡,秦将其地设为颍川郡。
这一年,韩非并没能够如同历史上所书一般,出使秦国,劝说秦国攻伐赵国,替韩国求来一口喘息的气。
同年,秦王开始置丽邑,修建陵园。
华阳太后病重。
小少年张良,失去丞相之子的尊贵身份,险些沦为秦人的隶臣妾。
幸好有忠仆将他救走。
张良自觉秦军害他家毁人亡,他恨透了秦军,哪怕散尽家财,也要求请侠客刺秦。
魏王唇亡齿寒,瑟瑟发抖,生怕秦国顺河而下,直叩大梁的门。
龙阳君持剑站在城头,只觉得今日水甚凉,风太利,割得已见岁月痕迹的脸生疼。
赵王迁不能人道,却毫不影响他作乐。
噩耗送到门前,就连同李牧的上书一起丢到一边,被仅着雪白袜子的脚连番踩过。
许是有人嫌弃脚滑,踩中后还踢了一脚,踹到室内一角,埋于暗影中。
代地。
赵嘉的心,比眼前这片土地还要荒芜。
李牧花白的碎发随风舞动,还藏着凌厉的眸光。
这位为赵国奉献一生,阻拦胡人入侵的老者,手扶腰间利刃,遥遥眺望大秦的土地。
他,誓死守卫赵国。
西半球的华胥国。
赵闻枭这个秋冬也没闲着。
中秋什么时候过去,她也没太留神。
新的四郡划分后,她得先踩一遍实地,核实情况,顺便做植物录入。
只她一人,效率倒是出奇的快,甚至赶得及由秦国再跑一趟楚国,到沛地去接吕雉、吕媭与审食其三人。
她本想再拉拢王陵。
只可惜对方家大业大,不想搬迁,只想留在楚国发展。
赵闻枭便结了账,不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