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为首流氓摸出一块四面刻字,中通穿绳的柱状铜制品楚国上至君王下至平民都会佩戴的护身驱邪刚卯,紧紧握在手心里,小声念叨,“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2”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掏出自己的木刻刚卯,絮絮叨叨。
或许是受了影响,刘邦也忍不住从腰间掏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今日有雨,夜色淡泊。
道路本就昏暗,再添几道喃喃细语,气氛莫名阴森低沉。
李信起了一手鸡皮疙瘩,疯狂挠王离手臂。
王离也挠他。
章邯见状,默默殿后。
走到一处连绵的乱石堆旁,七人躲藏起来,不再走动。
赵闻枭他们也跟在背后一处乱石堆旁,看他们到底要怎么干。
以刘邦对这群无业氓人的了解,他猜测:“他们许是想要挑中落单而行的孤儿寡母,或者老弱病残下手。”
若是大胆一些,也许会挑一个落单的瘦弱汉子。
“我们要出面阻拦吗?”
赵闻枭摇头:“当然不会了。”
刘邦还有些失望。
他一直都觉得,对方并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无趣之人。
没想到
他叹息着,想要看向来时路,却见赵闻枭师生八人往后腰一拉,从绳索压着的地方,抽出脸大的一块布。
师生捏住一角,一抖。
八个灰扑扑的布袋就此现形。
“出面作甚。”赵闻枭压低嗓音,一副低调做人的做派,“我们都是雷锋,做好事从不留名。”
刘邦:“……”
雷锋是谁。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们的动作是不是太熟稔、太默契了!
“你们……”刘邦坠落的失望,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狠狠揪起来,他内心感想有些复杂,“经常干这种事情吗?”
叶子点头:“天天干。”
她的袋子里,还有没来得及完全清洗干净的鸡粪呢。
刘邦:“……你们天天套……那……那他们都去哪儿了?”
沛地也没少了谁啊。
叶子一脸真诚:“昨天煮汤的瓮里。”
那鸡不如她们华胥山林里的肥,干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好吃。
刘邦:“!!”
蒙恬听不下去了。
他捏捏鼻梁:“我们套的都是猎物,不是人。”
刘邦:“……”
赵闻枭听得脑波“嘿嘿”乐,面上却毫无表情,一双凤眸紧盯前方。
没多久,一位排队太后面的母女,互相搀扶着路过。
蹲了许久,放走一个又一个壮汉的氓人们,终于从乱石堆后冒头,前后包抄,堵住母女俩的路。
“陶母,要去哪儿呢?”为首流氓说,“上次欠我们的陶器没够,用这饭抵掉如何?”
“不行的,你放过我们罢。我们家里还有缺了腿的老翁和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陶母背对他们,模样瞧不见,可声音惊惶。
“我们也没吃饱,陶母与其浪费粮食照顾半个囫囵人,倒不如给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