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必定是魏仲春的好帮手。
还有一人是位沉默寡言,一脸苦相的壮汉,他需要钱葬老母亲,自觉读书不多,故而前来应聘苦力。
赵闻枭决定留下试试,看看能不能给郡县添一员开荒的壮丁。
至于刘邦他们……
刚轮到,太阳便往西沉,他们只能厚着脸皮,踩着夕阳拖长的影子跟上。
上门来一场毛遂自荐。
壮汉要给老母亲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拿了钱便离开,说两日后再过来。
孤儿寡母却无处可去,紧跟在赵闻枭身后,亦步亦趋。
赵闻枭也任由她们跟着。
到了废弃庭院,两位新人外加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女婴,便交给叶子和阿兰接待。
也算是练手。
蒙恬等人有序往后山去,将黑豹豹看守的玉米和鱼端回来造饭。
没一会儿,廊下闲坐的人便只有赵闻枭一个。
樊哙实在憋不住话,先一脚踏出来作揖:“淑女,你就说一句,收不收咱兄们几个。”他拍着胸口道,“咱兄几个什么活都能干,保管不让你失望。”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邦邦不大能干体力活,但是他脑子好使,你连他一起收了也不亏。”
刘邦:“……”
谢谢补充。
樊哙见她没有别的反应,将胸口拍得砰砰响:“我说的都是真的。吾虽家寒屠狗辈,可也有一把的力气。不管是开渠还是搬石,都不在话下。”
死的石头总不能比会挣扎的狗还难处理。
审食其紧随迈步,施施然行礼。
“既然淑女说过,华胥初开郡县,千里山林待开辟。想必除了劳力之外,尚且需要几位能执笔录事者,让万事留痕。”
周勃:“我力气大,能搬石头能开渠,能种田来能搭房,懂吹箫奏歌,还会编织一些养蚕的器具,拉弓也还行。不管是农事、礼乐还是护卫,都担得起。”
想起赵闻枭说的摇棉线,他也补充了一句话。
“虽然不知何为摇棉线,但是将蚕蛹抽丝一事,我还算熟练。”周勃挺起胸膛,“淑女若是不信,明日可让我一试。”
刘邦摸摸脖子:“论力气,我不如子文;论执笔,我不如小鸡;论强悍不怕劳苦,我不如樊樊。”
赵闻枭托腮:“你倒是谦虚。”
这一点,和历史所载一样。
“我这只能算有自知之明,还不算谦虚。若论谦虚,当以萧萧为先。”刘邦搂着萧何的肩膀道,“我们萧萧不仅谦虚,还细心,做事井井有条,勤奋好学,机敏聪慧,多有智计。近来对诸国历代律令有所研究,华胥刚刚立国,必定要更改法令,我们萧萧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萧何眼眸抬起,看了刘邦一眼,微微抿唇,压住笑意。
“季谬赞。”萧何作揖,“何不敢当。”
赵闻枭打量他,忽然问:“我今日驱逐那士子,你也在场?”
萧何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
他如实道:“是。”
心里却在琢磨,她此言到底何意。
“那你觉得……”赵闻枭抱臂斜靠廊柱,“我将那士子驱逐,是否冲动了?”
萧何压住讶异,平静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