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豪爽惯了,啜饮有些要他命。
他撅着嘴巴吸了好几下,砸吧砸吧嘴,道:“去!”
有酒有肉的地方,为何不去!
“樊樊,做人脑筋可别太简单了。”卢绾思虑比较重,有些不安,“她可不像无故施舍的人。她越是大方,证明她所图越大。”
周勃疑惑:“我们几个穷鬼,有什么可图的?”
全场霎时缄默,默默转头看他。
就连最稳重的萧何,都禁不住一噎。
“你说的很有道理。”曹参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下次别这么直言了。直言伤我心。”
周勃:“……”
醒醒罢。
他们就是一无所有!
“小鸡,你怎么看?”卢绾扭头看审食其。
审食其:“……”
不要叫他小鸡!
然而他对此习惯了,也没真生气,只白了卢绾一眼,说:“若有机会,吾必自荐。”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死死抓住。
绝不放过。
夏侯婴沉吟,片刻后,看向刘邦:“季作何想法?”
他总觉得,刘邦问出这样的话,已是打定主意,想要去往华胥国。
刘邦转动手中碗,看里面月色被波澜推乱。
他说:“吾欲往。”
不仅为五斗米,还因为对方身上气度。
哪怕华胥还只是一片焦土,他都相信对方能铸造起一片繁华。
未曾开拓算什么。
楚人起于山林,先祖筚路蓝缕,开山辟野,不也成楚。
便是秦人,商君之前亦是处处乱石荒土。
“人若不能为明主。”他举起碗来,遥遥敬明月,“总得追随一方明主,以成功业。”
秦去暂时无望,那便到华胥看看去。
卢绾、萧何与夏侯婴一听,便知道他打定了主意要去。
夏侯婴于是道:“我与你同去。”
刘邦是个有本事的人,他决定一切事情都听他的。
卢绾瞪大眼。
什么,这厮又要跟他抢邦邦?!!
“我与邦邦从小就未分开过,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樊哙嘴笨跟风:“我也一样。”
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一起上门,毛遂自荐如何?”
“彩!”
天上疏星淡月。
吕家点起烛台灯火,围炉而坐。
熹微光亮,与月光竟色,将一人薄影重叠成三人。
吕公看着自己豆蔻年华的大女儿,深深叹息,道:“父亲本想将你多留在身边几年,好好读书,只是……”
说到这里,他哽了一下。
他与县尹为友多年,却不料看错人,对方竟是无耻之徒,看上她女儿,还多番暗言想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