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直身转头,余光便瞥见匪徒跑完了这四五步,拉弓射箭。
“咻咻咻”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她居然没想怎样才能躲开这些箭矢,而是想自己若是扎成针线包,女弟会不会哭得很厉害。
应当会。
女弟从小就爱黏着她,怎会不哭。
韩瑛甚至笑出声。
做好准备赴死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等关头会飞来一张兽皮,把箭全部都挡了。
呼的一声响,让她下意识往飞来兽皮的河对岸看去。
恰见赵闻枭踏着一块浮冰,半只鹿皮靴子都泡在水中,而她带着冰凉水珠往前一蹦,落在岸上,旋身抽出腰间秦剑,“叮叮”几下扫开飞来的箭矢。
不仅有她。
还有蒙恬、蒙毅、李信、叶子和阿兰。
所有人都来了。
就在此等电光火石,千钧一发之际。
韩瑛看着挡在孩子母亲前面的一众人,险些不能回神。
他们……
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怕她落逃,所以追来吗?
可她也顾不上发问,只庆幸对方的到来,解决了燃眉之急。
韩瑛赶紧拖着孩子母亲,跑到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落岸之后的一众少年人,格外吵闹。
他们日日接受老师的毒舌熏陶,积攒了好几年的功力,一直无处可发,憋得很是厉害。
今儿个好不容易有用武之地,便显得格外兴奋。
李信:“一群狗男人追着两位女子,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叶子:“射箭射得这么慢,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所以不小心把脑子落在了山里,没有带出来吗?”
李信顿时觉得自己骂得太客气,便追加了一句:“师妹用词还是讲究了一些,他们本没有脑子,又怎么能落下呢?估计射箭慢只是手笨,你就别笑他们了。
“没有脑子已经够惨了,要是让他发现,自己连手都比不上旁人,还怎么好意思活下去?”
叶子斩断飞过来的箭,喊道:“阿兰,跟上。”
阿兰盯着那位首领,抿紧唇瓣,简洁而扎心地来了一句:“太弱了,不够分。”
李信:“……安之、决之,你们也来一句,别显得不合群。”
蒙恬一脸为难:“可有些人的心肝和脸一样,实在乏善可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信:“……”
叶子和阿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骇人的攻击力和爆发力吗?
蒙毅却是满脸赞同:“非要从满缸墨汁里面找黑彘毛,的确太为难阿兄了。见过这群人,再见山野里夹着尾巴的败犬恶狼,都觉得格外可怜可爱,不觉其面目可憎。”
李信嘴角抽了抽:“两位老实人?”
“唔……”叶子和阿兰挑飞箭矢,异口同声道,“老实!”
谁说这话不是大实话呢。
既然是大实话,二位师兄怎么可以不算是老实人呢?
李信:“……”
真是偏心得没了眼儿。